
孟沁雪震驚喊著,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夏知臉色更白,恨不得要當場暈死過去。
可下一秒,男人平穩冷靜的聲音緩緩而起:“我在幫她把脈。你這閨蜜長期營養不良,壓力過大,對身體造成了一定傷害。”
“哦,原來是這樣。”
孟沁雪鬆一口氣,“我就說嘛,你們倆之前又不認識,能有什麼關係。”
回過神來,趕緊先把牛奶,麵包,糖塊,都遞過去。
“快吃,吃了就沒事了。”
裴司野已經放開了夏知,起身站在一側。
夏知左手牛奶,右手麵包,嘴裏還被孟沁雪塞了一塊糖。
這貼心周到的照顧,更讓她越發自責,更加難受。
她不想失去孟沁雪這個最好的閨蜜,可她又擺不脫裴司野,她該怎麼辦?
對。
與許墨訂婚,與許墨結婚!
隻有她結婚了,才能讓裴司野止步!
隻有她結婚了,才能讓裴司野這個瘋子,離她遠遠的!
“我沒事的,謝謝你,小雪。”
夏知心情瞬間好了一些,嘴裏咬著糖塊,又咬了一塊麵包,慢慢吃著,孟沁雪鬆了口氣,“沒事就好,你快嚇死我了。”
她站起身後,瞪向一旁的裴司野。
“我就說你剛剛欺負我家知知了。她不就是鼻炎過敏,在你車裏打了兩個噴嚏,你就嫌她臟?你過分了啊,我跟你講,知知是我最好的閨蜜,也是我最親的姐妹,以後我們結婚了,她是要喊你姐夫的,你不許再欺負她,聽到了嗎?”
孟沁雪是孟家大小姐,自小也是被慣著長大的,指著裴司野說話時,都是一副跋扈勁。
裴司野:......
他怎麼不知道還有這事?
他嫌夏知打噴嚏臟了?
她有打噴嚏嗎?
小東西,編瞎話還挺溜。
裴司野似笑非笑看去一眼:“行,我的錯。”
不欺負她,那就讓她高興,讓她爽。
至於什麼姐夫,裴司野從來是不認的。
“這就對了。”
孟沁雪又轉向夏知,給兩人當和事佬。
“知知,你看,我剛剛都嚷他了,你也別生氣了,你們倆言和好嗎?你們一個是我的好姐妹,一個是我未來老公,你們倆要是不和氣,我夾在中間很難做的。”
夏知突然一個咳嗽,吃在嘴裏的糖卡進了嗓子眼,她臉色瞬間漲紅,用力拍著胸口,想要把糖拍出來。
“完了,卡住了。”
孟沁雪大叫。
裴司野一個快步上前,將夏知拉起抱在身前,用海姆立克急救法用力按壓她的腹部。
一下,兩下,三下......
啪!
一顆巧克力味的硬糖掉在地上,孟沁雪終於鬆了口氣。
夏知再也憋不住心頭的委屈,“哇”的一聲大哭。
借著這次機會,她撲過去抱住孟沁雪,連哭帶喊:“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孟沁雪愣了一下,又笑了:“知知,你說什麼對不起啊,這是嚇壞了吧,沒事的沒事的啊,別哭了。”
可裴司野卻知道,她說的‘對不起’,並不是孟沁雪理解的那個意思。
他視線落在夏知身上,心下也很是無奈:眼淚怎麼就這麼多,哭起來,真醜。
樓下,許墨買了過敏藥回來,聽著樓上在哭,連忙衝上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夏知哭得滿臉是淚,抽泣著要喘不上氣來。
孟沁雪一臉歉意的說:“知知剛剛低血糖了,結果吃糖的時候又卡住了,要不是裴司野在場,我都不知道怎麼救她,這是嚇著了......”
她把懷裏的夏知讓給許墨抱著,夏知又緊緊抱著許墨哭得不能自已。
許墨溫柔的哄,一下一下輕拍著她的背,給她順氣:“好了好了,不哭了,事情都過去了,已經沒事了,乖。”
夏知今天一整天,連驚帶嚇,還被騷擾,現在整個人都處於應激狀態。
許墨越哄,她越是死死抱著許墨不撒手,突然做出了決定:“許,許墨,我,我要跟你訂婚......我們結婚好不好?”
她豁出去了。
她絕不能再跟裴司野這樣糾纏下去,她一定要將裴司野趕得遠遠的!
許墨愣了下,眼底瞬間揚起大片大片的歡喜,連連點頭:“好,我們訂婚,我們結婚,我們明天就去試婚紗,看黃曆,挑最好的日子,最快的日子,最好的酒店。”
夏知靠在他懷裏,用力點頭。
裴司野的臉色猛的沉了下來,如同狂風暴雨來臨前的預兆。
好一個夏知,陽奉陰違,做得挺好!
“嘖嘖嘖,今天這事搞得,簡直一波三折啊,不過還好,結局是好的。知知,許墨,恭喜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馬上就要修成正果了。”
孟沁雪高興的說,裴司野眼中卻早就沒了笑意,隻餘下沉沉的冷。
如同天將降暴雨,如同黑雲壓城。
是要摧枯一切的殘暴。
他壓抑著,控製著,一雙目光緩緩掃過眼前相擁的兩人,最終落在許墨身上,如有實質,無法忽視。
許墨感覺到了,他下意識轉頭,剛好迎上裴司野沉戾的臉色。
他嚇了一跳,剛要開口,裴司野卻已經轉身,大步往外而去。
“低血糖而已,死不了人!”
哎呀,這張毒嘴,怎麼突然就發瘋了?
孟沁雪連忙跟許墨說:“他不是衝你的,他就是這個脾氣。,知知嚇到了,你先哄哄她,我去看看。”
下了樓,裴司野在客廳點了煙,孟沁雪坐過去,軟下聲音問:“你是怎麼回事啊,今天總是針對知知。還有許墨,人家今天第一次來,也是第一次見麵,你跟他發什麼脾氣?”
許墨買回來的過敏藥,還在桌幾上放著。
裴司野掃過一眼:“醫院有病號鬧事。”
哦!
原來是遷怒啊。
那就理解了。
孟沁雪鬆口氣:“你都下班了,就別管了,六點了,我們準備吃飯吧。”
阿姨做了好多菜,餐廳裏的桌上都擺滿了。
樓上兩人還沒下來,孟沁雪拉著他先坐過去。
“剛剛你也聽到了,知知跟許墨很快就結婚了。裴司野,我們什麼時候結婚?你有挑好日子嗎?”
裴司野視線看她,語氣卻不帶半點溫度:“別跟她比。你是缺什麼了,還是想要什麼了,隻管開口。”
話落,視線又越過她,看向二樓。
許墨手中牽著哭紅眼的夏知,兩人恩愛非常,正在下樓。
裴司野手中打火機“啪”的一聲響:“夏小姐身體這麼差,許先生明天帶你的女朋友到醫院檢查一下吧,看看有沒有什麼別的毛病。早檢查,早治療,省得以後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