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懷德推開門,便看見女人趴在床上,他喉結滾動兩下,強迫自己忽略那蜜桃型的臀部,上前輕拍對方微微聳動的肩膀,“三天後帶你去軍區醫院,絕不反悔,你......”
話沒說完,何燕燕轉過頭,杏眼紅成了兔子眼,臉上還有一條條的淚痕。
“你也認為何珠太厲害,也覺得我裝病是不是?”
何燕燕委屈壞了,難道非要等到她病重到治不好了,才算是生病嗎?
“沒有。”
陸懷德擰眉,伸手給女人擦拭眼淚,在說實話和哄她開心之間猶豫了一秒,便毫不猶豫的選了後者,“何珠雖然學識豐富,但給人看病的機會並不多,診錯了也是有可能的,我信你,沒有人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何燕燕瞪著眼睛,撅著嘴還是不開心,狗男人這麼會說話,那剛才怎麼不說?
她磨了磨牙,像泄憤的老鼠,“我不喜歡何珠,是不會照顧她的,我最多能做到無視她。”
陸懷德眉頭皺成淺川,何珠優秀,性格也大方,從來沒有人會不喜歡她。
“好。”
“如果何珠一直對我指指點點,還對我說陰陽怪氣的話,那我是會罵人的。”何燕燕不撅嘴了,見男人退了一步,她理直氣壯的再進一步。
陸懷德眉頭皺的越發緊,“何珠什麼時候對你說陰陽怪氣的話?”
“當然是背著你的時候了。”何燕燕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她最討厭當麵一套背麵一套的人!
陸懷德薄唇微張,想說不可能,可視線觸及女人通紅的眼睛,他遲疑了一秒,改口,“我會叮囑她,不會讓她一直念叨你。”
“那還差不多。”
“行了,洗把臉睡覺吧。”
因為有外人在,何燕燕的嘴巴終於得到休息。
次日,等她睡醒,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
她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便起床洗漱,然後打開房門出去。
飯桌上沒有平時的米線和粥,倒是多了一杯豆漿。
“你起來的太晚,懷德做的米線已經坨了,吃這個吧。”何珠一邊翻書一邊開口。
何燕燕深吸口氣,她往常都是這個點起來,米線從來不會坨!何珠百分之百是故意的!
可對方也確實給她準備了一杯豆漿。
她生氣但又憋屈的‘哦’了聲,端起豆漿就要喝,可杯子裏除了微黃的豆漿,還有一層不知道什麼粉,她聞了一下,是花生!
‘砰!’
她把豆漿杯放下,指著何珠零幀起手開罵,“明知道我花生過敏,你是故意的!你是想謀害我!”
“你花生過敏嗎?我不知道啊。”
何珠嘴上無辜,可臉上卻帶著嘲諷的笑,“既然你不能吃,那我就幫你把豆漿喝了吧。”
“不過何燕燕啊,我也要說你兩句,你整天閑在家裏,就應該照顧好懷德,早上提前一小時起床,給他做點飯吃也不難吧?”
“說實話,以你的家庭條件能嫁給懷德,那應該要感恩戴德才對,你要是連照顧人都不會,你說說你還有什麼價值?不是成了廢物嗎?我也是為了你好,你別不愛......”
“我做不了!”
何燕燕不耐煩的打斷對方的話,沒好氣道:“因為陸懷德每天晚上鬧的太晚了,我起不來!你明白了嗎?你要是有意見就找陸懷德提!年紀輕輕的,就有給人當婆婆的癮了嗎?”
“我勸你改改性格吧,要不然以後有了兒子,小姑娘跟你一接觸就嚇跑了,你兒子會打光棍的!”
一鼓作氣吼完,她拎上小布包,扭頭便往外走。
何珠攥緊拳頭,捏的書本都皺了,臉色逐漸猙獰。
年輕男女,晚上能鬧什麼?何燕燕竟然如此的不要臉!
跑出家門後,何燕燕來到集上,一碗燜肉米線外加一個大肉包下肚,她吃的飽飽的,正要再逛一逛,卻被人拽住胳膊。
“哎!你是燕燕吧?我正想找你呢!你奶奶病了,你快點回家看看吧!”
何燕燕扭頭,認出是鄰居王大媽。
“王大媽,你確定看見我奶奶病了?該不會是我二叔二嬸跟你說的吧?”
保不齊就是二叔二嬸想騙她的錢,這才以奶奶的名義騙她回家,又不是沒有過這樣的事情。
“你這孩子,生病還能有假的?你奶奶都三天沒出門了,可想而知病的有多重,做人不能沒有良心,你還是快回家看看吧!”王大媽橫眉冷對,長輩再不對,晚輩也不能不管不照顧啊!
看來這次是真病了。
何燕燕和王大媽道了謝,又在集上逛了逛,買了盒綠豆糕給奶奶帶上,便坐上了回村的馬車。
馬車顛簸了一個小時,來到九溪村。
村子正中間明亮晃眼的三間紅磚大瓦房,就是何燕燕二叔二嬸的家,在全村都算是獨一份。
中午這個點,二叔二嬸應該在地裏幹活。
何燕燕直接推開門走進去,看見坐在院子裏剝蒜種的何老太,她被氣笑了,得!又上當了!
“回來了?”
何老太眼睛似機關槍,打量了何燕燕一圈,視線定在那盒綠豆糕上,她癟了癟嘴,陰陽怪氣道:“就一盒糖,夠誰吃的?你堂弟周末就回來了,他平時那麼念著你,你也沒想著多買點東西回來,讓他帶去學校?”
何燕燕眼睛盯著地麵。
“咋不說話?又不高興了?”
何老太放下蒜種,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然後一把搶過綠豆糕,沒好氣道:“我告訴你,你是何家養大的,你過上了好日子,那也不能忘本,上個月就沒給錢和糧票,這個月必須補......”
“奶!我以後都給不了你們錢和糧票了!”何燕燕醞釀好了,她抬頭,眼淚珍珠似的掉落。
“咋回事?你想當白眼狼?我警告你,絕......”
“不是!我聽了胡小花的話,想去找陳文瑾,結果被陸懷德抓住了!他把我的錢和糧票全都收了,還不給我飯吃,我就是餓的受不了了,所以才跑回家的啊!”
何燕燕狠狠擰了下手心,痛的眼淚越發洶湧,然後指著綠豆糕,毫不客氣的給男人潑臟水,“陸懷德這幾天都不許我睡覺,天天晚上讓我跪在這盒綠豆糕上,隻要碎了一塊,他就要打我!”
何老太:“!”
沒想到風言風語竟然是真的!
夭壽哦!何燕燕這個天殺的,竟然真敢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