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分鐘後,蔫頭耷腦的何燕燕跟在陸懷德身後出了房門。
一直守在大門口的何老太和何二嬸瞟了眼眼眶通紅、嘴還有點腫的何燕燕,默契的對視一眼,都是心裏一寒。
哭成這樣,肯定是挨打了!
姑娘回到娘家還挨打,說出去都丟人。
兩人隻裝作沒看見何燕燕的異常,一個拿出煮好的雞蛋和花生塞到何燕燕手上,另一個連忙打開大門,陪著笑臉道:“懷德啊,我本來是想留你們住幾天的,但是燕燕說你們還有事,必須得回家了,既然要走,那就趁著天還沒黑透走吧。”
陸懷德眸子閃過兩分嘲諷,結婚的時候,他就查過關於何燕燕的一切,何家是如何對待她,他一清二楚。
不過沒關係,何燕燕的下半生隻需要有他照顧就夠了。
他敷衍了兩句,拉著何燕燕往外走。
與此同時,婆媳兩人對視一眼,都默契的鬆了口氣。
總算是把瘟神送出去了。
“去把你男人叫回來吧,天氣熱了,樹底下蚊子多,怪遭罪的。”何老太擺擺手,指揮著兒媳婦做事。
老二要名聲,何燕燕來家裏哭哭啼啼的,要是家裏男人啥都不做,那肯定要被鄰居笑話的,偏偏孫姑爺又不是村裏人,還當著官,老二想管也不敢管,索性就躲出去了,萬一鄰居議論,他還有能有個不知道的借口。
“哎!”何二嬸應一聲,正要往外走,耳畔響起胡小花的聲音。
“姑奶!”
胡小花邁進院子,看了何二嬸一眼,“伯母也在家。”
“小花,這麼晚了,你來有啥事嗎?”何二嬸神色警惕,婆婆的這個侄孫女一看就不是簡單人,她兒子前途大好,可千萬不能被這種人盯上了。
“也沒啥事,就是想跟你們說一聲,上次我進城,你們不是讓我和燕燕要錢要糧票嗎?可她不太願意。”
胡小花頓了下,帶著幾分苦笑道:“興許她是不放心我,姑奶,要不然您還是親自走一趟吧。”
婆媳倆對視一眼,默契的擺擺手,“不要了,小花啊,以後都不用麻煩你了。”
開玩笑,今時不同往日,以前陸懷德寵著何燕燕,所以她們才能占便宜,可現在陸懷德恨不得弄死何燕燕,她們要是還湊上去,那不是自己找死嗎?
“不要了?”
胡小花一臉詫異,她這個姑奶可是雁過拔毛的性格,竟然連錢、糧都不要了?
她舔舔嘴唇,佯裝不經意道:“姑奶,您思想覺悟高,不想占燕燕的便宜,可要是沒有您,燕燕怎麼可能長這麼大?論理啊,她給您什麼都不為......”
“話是這樣沒錯,但我心疼燕燕,我現在身子骨也還能動彈,等以後再跟她要東西吧。”何老太一句話說的鏗鏘有力,恨不得兩邊的鄰居都聽見她的聲音,都誇讚她的思想覺悟。
“可燕燕日子過的好......”
“正好我要到外邊找你伯父,小花啊,陪我順道走走吧。”
何二嬸拉過胡小花的胳膊,扯著人就往外走。
胡小花:“?”
不是,人怎麼說變就變了?
另一邊,陸懷德已經帶著何燕燕來到招待所。
天黑了。
陸懷德打了熱水,給女人洗漱,等對方洗好了,他就著剩下的水洗腳。
“你脫鞋幹嘛?回家洗吧。”
何燕燕眨眨眼睛,故意開口道:“何珠好不容易來家裏住兩天,你不回去陪著?那別人會不會覺得我們招待不周?到時候我會不會被說閑話?”
“你是我妻子。”陸懷德奇怪的看了女人一眼,深更半夜,不陪在自己媳婦身邊,反倒是和別的女性同住一個家裏,雖然說是兩個房間,可也奇怪。
這覺悟......勉勉強強過關吧。
何燕燕積攢的怒氣在娘家出了一半,在此刻又散了另外一半,她躺進被子裏,傲嬌的揚起下巴,“我不好意思去打飯了,也沒法把我為啥不回家告訴別人,你明天給我送飯,我要吃紅燒排骨還有涼拌黃瓜。”
“行。”陸懷德鬆了口氣,這件事算是過去了。
他倒了臟水,他關燈,掀開被子上床,然後嫻熟的摟過女人,開始吃嘴子。
何燕燕氣了半天,又在娘家演了半天,也累了,她真想好好的睡一覺,可男人不管不顧的癡纏過來,她也實在是推不開。
好在沒一會兒功夫,她也咂摸到了樂趣,順著本心,積極的回應。
一堵柔軟的肉,把陸懷德逼成了大火球,大半夜,他睡不著,隻能衝進衛生間洗冷水澡。
天還沒亮,陸懷德輕手輕腳起床,他看了眼睡得正香的何燕燕,忍不住低下頭,輕輕裹住對方的紅唇,惹起女人在睡夢中也嚶嚀兩聲,這才不甘心的往外走。
來到部隊,他正要做事,身後響起錢江源的聲音。
“老陸,你昨晚沒回家睡覺?”
陸懷德回頭瞥了對方一眼,“你今天鹽吃多了?”
“聽說你把何珠安排在家裏了?”
錢江源理了理袖子,佯裝不經意道:“何燕燕性格那麼糟糕,她也能忍得了?該不會是昨天晚上就離家出走了吧?你沒回家,是去找她了?找到了嗎?”
“我媳婦回娘家而已,我肯定得陪她住在一起。”
陸懷德眯了眯眼,語氣冷了兩分,“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就是幫人傳個話,能說什麼?”
錢江源兩手一攤,無奈的聳聳肩,“何珠來找你,人就在大門口,似乎是有事,你去看看吧。”
“你現在不光愛說閑話,廢話也越來越多了,找個媳婦吧。”陸懷德淡淡丟下一句,轉身便往外走。
錢江源‘切’了一聲,他以後的媳婦,一定要和何燕燕一樣漂亮,還要比何燕燕能幹!
十分鐘,陸懷德來到大門,他開門見山,“有什麼事?”
“我的文件還缺點東西,要是後天之前不準備好,那我的工作和宿舍就要再順延一個月,懷德,我對附近也不熟,你能幫幫我嗎?”何珠一邊說,一邊把資料遞給對方,告訴對方要如何處理。
陸懷德擰眉,“資料要跑三個縣才能弄好,我不確定後天能不能弄好,而且我答應了何燕燕明天帶她去軍區醫......”
“懷德,我給燕燕把過脈,她身體好好的,要是真想檢查,可以過兩天再去,可是我的資料要是弄不好,那我就要延遲一個月才能有自己的宿舍,我知道燕燕不喜歡我,我也真的不想繼續住在你們家礙眼啊!”何珠愁眉苦臉道。
陸懷德眉頭皺成淺川,何珠要是住一個月,那何燕燕豈不是一個月都不回家......
他神色逐漸堅定,“我幫你去辦,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