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配型結果出來得很快。
很不巧,所有的指標都高度吻合。
拿到報告單的那一刻,蘇漾看我的眼神終於有了溫度。
“不逾,我就知道你是老天爺派來救我們家的。”她紅著眼眶想抱我。
我側身避開,將報告單塞進包裏。
“手術有風險,我需要考慮幾天。”
“你還要考慮什麼?我爸在病床上多等一天就多一分危險!”蘇漾急了。
“我是個活生生的人,蘇漾。我要被切掉一個器官,難道我連考慮的權利都沒有嗎?”我冷冷地看著她。
“漾漾姐,謝哥肯定是不甘心工作室被我拿走了。沒關係的,我把法人還給他,隻要他願意救叔叔......”陸之珩在一旁又開始了他的表演。
“閉嘴!”我猛地轉頭,眼神凶狠地盯著他。
陸之珩被我嚇得縮了縮脖子。
“讓他考慮吧。”蘇漾瞪了我一眼,拉著陸之珩轉身離開,“謝不逾,我希望你別讓我等太久。”
接下來的三天,我像往常一樣在蘇家做飯、打掃。
蘇家人以為我已經妥協,對我防備大減。
我趁著打掃蘇漾書房的機會,在一個上了鎖的抽屜裏,找到了一份壓在最底下的文件。
那是蘇漾名下財產的轉移協議,接收方,全都是陸之珩。
更讓我惡心的是,抽屜的最裏麵,還放著一個精致的絲絨首飾盒。
我戴上手套打開盒子,裏麵躺著一枚定製的男士鑽戒。
內圈刻著兩個首字母:L & S。
陸之珩和蘇漾。
而在鑽戒下麵壓著的發票上,付款賬號赫然是蘇父腎病籌款的那個專用賬戶。
“她給他買的婚戒,用的是你那張腎的賠償金。”
網易雲歌單底下的那句備注,如同魔咒般在我耳邊炸響。
原來如此。
他們不僅要我的腎,連打著給我買營養品和手術後賠償金的名義籌集的錢,都早就被他們算計好,用來買這對狗男女的訂婚戒指了。
我拿出手機,將這些證據全部拍下,發送到了我另一個隱秘的雲盤裏。
“一切準備就緒。”我給我的律師發了一條消息。
第四天晚上,蘇家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家族晚宴。
名義上是蘇父出院回家休養,實際上,是蘇漾為了逼我當眾表態。
親戚們坐滿了兩大桌,陸之珩作為“公司傑出員工”也被邀請在列。
酒過三巡,蘇漾站起身,舉起酒杯,深情款款地看向我。
“今天,借著大家都在,我要宣布一件大喜事。”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我和她身上。
“不逾已經同意,無償將他的腎捐給我爸。等我爸手術成功,我們就會結婚。”
親戚們立刻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不逾真是個好孩子啊!”
“漾漾有福氣,找了個這麼懂事的好老公。”
陸之珩端著果汁走過來,眼神裏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謝哥,我敬你一杯,感謝你為蘇家做出的犧牲。你放心,以後漾漾姐和公司,我會幫你照顧好的。”
我看著眼前這群醜態百出的吸血鬼,慢慢站起身,將麵前的酒杯直接砸在了地上。
“哐當!”玻璃碎裂的聲音讓全場瞬間死寂。
“蘇漾,你是不是覺得我像個傻子?”
我從口袋裏掏出那張配型同意書,當著所有人的麵,一點點撕成碎片。
“你拿我給你爸治病的錢,給陸之珩買你們的訂婚戒指。”
“甚至連這份配型同意書,也是你們為了拿走我的腎、順理成章侵吞我財產算計好的。”
“今天當著所有人的麵,我把你們的底褲扒得幹幹淨淨。”
“你想拿我的命去討好你的男小三,做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