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打10啊!”
“這姑娘的腿被輪胎直接軋過去了!骨頭茬子都漏出來了!”
路人的驚呼聲拉回了我的思緒。
我趕緊掏出手機,平靜地撥通了120和110。
救護車呼嘯而至,把昏死過去的林若雪抬了上去。
急救室外的紅燈,刺眼地亮了兩個多小時。
主治醫生拿著一疊厚厚的單子,滿頭大汗地走出來。
“誰是傷者家屬?”
我平靜地走上前:“家屬還沒到,我是同學。”
醫生歎了口氣,直接把病曆單拍在台子上。
“右腿粉碎性骨折,下半截血管、神經全部斷裂,碾成了爛泥。”
“必須立刻簽字截肢,不然引發大出血,大羅神仙也救不活!”
“這姑娘,以後隻能靠假肢了。”
聽到這句話,我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前世那份判了我死刑的診斷書,今生,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她。
高考?
下半輩子能從輪椅上站起來,都算她命大。
急救室的門還沒關緊。
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陳宇領著班裏幾個林若雪的死黨,氣喘籲籲地衝了過來。
他一眼看到剛被推出手術室、半截身子蓋著白布的林若雪。
視線下移,落在棉被下半截空蕩蕩的位置。
陳宇眼角猛地一抽,本能地露出一絲極其嫌惡的表情。
但他馬上換上一副悲痛欲絕的臉,猛地轉身,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你怎麼保護她的!”
“你天天像個牛皮糖一樣黏著她一起走,出事的時候你死哪去了!”
“為什麼不救她!”
看著這張前世跟林若雪一起嘲笑我是個殘疾的偽善麵孔。
看著這張前世踩在我斷腿上嘲諷我的臉。
我心裏沒泛起一絲波瀾,隻是抬起手。
死死捏住他的手腕,大拇指摳進他的脈門,猛地發力一擰。
“啊——!”陳宇慘叫一聲,被迫鬆開了手,疼得臉都變了形。
我嫌臟似的拍了拍衣領,冷眼看著他。
“我大聲喊她躲開了。”
“是她自己戴著降噪耳機跟別的男人聊騷,連命都不要。”
陳宇捂著手腕,梗著脖子大吼,試圖在同學麵前找回麵子:
“她沒聽見,你就不能撲過去把她推開嗎!”
“就那麼點距離!我看你就是故意看雪兒出車禍!”
他身後的兩個跟班也跟著跳腳。
“平時裝得深情,真遇到危險比誰跑得都快!惡心!”
“你不就是嫉妒陳宇嗎!你這就是蓄意謀殺!”
我直接被這群腦殘的氣笑了。
“車速一百邁,衝過來不到半秒鐘。”
“我是個準備高考的學生,不是去給你們林大小姐擋災的防彈衣。”
我走近一步,死死盯著陳宇慌亂閃躲的眼睛,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既然你這麼心疼她,你怎麼不拿根鐵鏈子把她拴在你褲腰帶上?”
“出車禍的時候,你陳大男神怎麼沒長個翅膀飛過來,替她斷條腿?”
陳宇被我懟得漲紅了臉,半天憋出一句極其不要臉的經典語錄:
“你......你就是冷血!如果你真的愛她,就該拿命來換她!”
這句話剛落地。
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哀嚎。
“我的寶貝閨女啊——是誰!是誰把你害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