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店。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堆滿花束的工作台上,宋天星握著一把花修剪著。
葉眠眠坐在對麵,撐著下巴:
“星星,你周一就要去我哥的攝影樓上班了,好舍不得你啊。”
宋天星笑道:“又不遠,到時候下班我還可以帶著安安來找你玩呀,就怕到時候你男朋友嫌棄我們太煩。”
“安呐,他才沒那麼小氣。”葉眠眠擺手道。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陣要喝聲:
“店長在嗎?你們定的洋桔梗到了。”
“在,這就來。”葉眠眠連忙應聲,“走,星星,先把花搬進來。”
宋天星點了點,跟著葉眠眠來到了花店門口。
一輛白色的廂式貨車正停在路邊,送貨員正忙著卸貨。
兩人見狀連忙上前幫忙。
而在貨車後方,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車窗貼著深色的防窺膜,讓人看不清裏麵。
車內,沈硯舟看到宋天星時,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由得收緊,眼神晦暗不明。
這時,一陣手機鈴聲響起,他瞥了一眼屏幕,按下了接聽鍵,“喂。”
“硯舟,你在哪裏?榮海公司的人馬上就要到了,你怎麼還沒到公司?”手機裏傳來季舒晚焦急的聲音。
“知道了,這就來。”
沈硯舟掛了電話,深深看宋天星一眼,隨即驅車離開。
花店內,宋天星和葉眠眠整理著新送來的桔梗。
忙完之後,葉眠眠笑道:“星星,下午我可能要溜。不過我找了個外援來幫你!”
“去約會?”宋天星笑道。
葉眠眠頭:“今天林浩生日,我想給他個驚喜,可能玩到十一點多才回來。”
“好,”宋天星點了點頭:“不過,你哥應該回來了吧?你這麼晚回家,你哥會同意嗎?”
“你千萬別告訴他!”葉眠眠語氣急切,“他要是找我,我就說今晚在你家休息。”
“那到時候我去接你吧,太晚了不安全。”
“不用,我都二十好幾的人了,還能丟了?”葉眠眠連連擺手。
見她態度堅決,宋天星沒再勉強:“那好吧,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OK~”葉眠眠笑著比了個手勢。
......
夜晚,海市籠罩在絢麗的霓虹燈影下。
天盛會所二樓。
送走了榮海的合作方,趙景和一身酒氣,癱軟在沙發上:
“總算是把這群爺送走了。”
沈硯舟也是眉頭微蹙,領帶被扯鬆了一些,顯然也到了酒量的極限。
他拎起外套,路過趙景和時,手掌在他肩頭拍了兩下:“撤吧,回去了。”
“行。”
趙景和撐起身子,隨著他走出包間。
走廊裏冷氣開得很足,兩人並肩朝出口走去,夜風稍微吹散了些燥熱。
“話說,我們沈總今天這是去哪兒風流了?這種級別的簽約差點遲到,有史以來頭一朝啊。”趙景和語氣帶著玩味。
沈硯舟神色淡然:“堵車。”說著加快了腳步。
“喂,走那麼快幹嘛!”趙景和抬腳追上去,剛轉過轉角,一個嬌小的身影突然衝出來,“砰”的一聲,兩人撞了個滿懷。
淡淡的果酒香氣撲麵而來。
趙景和下意識攬住對方的腰穩住身形。
懷裏的葉眠眠抬起頭,眼神迷離,突然伸手攥住趙景和的領帶,嘟囔道:
“你......你別晃......晃得我頭暈。”
趙景和看著眼前這張酡紅的小臉,耐著性子和她溝通:
“美女,你朋友呢?要不給你朋友打個電話,讓人來接......”
話未說完,懷裏的人突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哇嗚......嗚嗚嗚......”
淒慘的哭聲在安靜的轉角回蕩,路過的侍應生和客人都忍不住投來探究的目光。
趙景和瞬間僵在原地:
“不是,妹妹,冤枉啊,我連你手都沒碰,哭什麼!!!”
“男......男朋友是渣男!嗚嗚......大騙子......”
葉眠眠一邊打著哭嗝,一邊捶打著他的胸口,“我......我對你那麼好......你居然......劈......劈腿......嗚嗚嗚......”
趙景和深吸一口氣,隻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沈硯舟折返回來:“怎麼回事?”
“別走......”葉眠眠還在打哭嗝,胡亂劃拉著手機,“我要給星星打電話......讓她陪我去打渣男......”
趙景和無奈道:“你快看看她手機,隨便找個電話打過去,讓人來接。”
沈硯舟皺眉,但還是接過手機。
當他劃開通訊錄後,指尖卻頓住了。
“看什麼呢?快打啊。”趙景和在一旁催促。
沈硯舟沒說話,直接將手機屏幕轉向他。
隻見那聯係人列表堪稱“群魔亂舞”:
監控室老大爺、人間嗩呐、大老板、二老板、樓下賣煎餅的......
趙景和嘴角狠狠一抽:“這都什麼跟什麼?”
“找個看著靠譜的打打看。”
沈硯舟也是這樣想的,手指繼續下滑。
很快,一個備注映入眼簾——【親愛的星星】。
而且,她剛才醉醺醺喊的也是這個名字。
他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接通,聽筒裏傳來一道溫柔的女聲:
“喂?眠眠,你準備回來了嗎?”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沈硯舟眼神一暗,握著手機的指節瞬間收緊。
宋天星沒聽到回應,疑惑地又喚了一聲:
“喂,眠眠?你聽得到嗎?”
沈硯舟這才回過神,他垂下眼簾,掩去眸底翻湧的情緒,聲音低沉:
“我們在‘天盛’。她喝多了,過來接人。”
話音落下,他沒等對方回應,徑直掛斷了電話。
而電話那頭,宋天星握著被掛斷的手機,聽著裏麵傳來的忙音,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個聲音......
但想到喝醉的葉眠眠,宋天星還是直接抓起鑰匙衝出了門。
二十分鐘後。
出租車急刹在會所門口,宋天星推門跳下來:“眠眠!”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台階下被人扶著的葉眠眠,以及靠在旁邊柱子上的那個男人。
宋天星的腳步猛地一頓。
那個男人穿著黑色的襯衫,領口微敞,袖口挽至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他指尖夾著一支點燃的煙,正垂眸看著地麵。
昏黃的路燈打在他側臉上,勾勒出挺拔的鼻梁和緊抿的薄唇,清冷,矜貴,卻又帶著一種讓人不敢靠近的疏離感。
沈硯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