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陽光透過窗戶撒進房間。
“幹媽,幹媽!起床了,太陽曬屁股了。”
葉眠眠聽到這軟糯糯的聲音,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著麵前都奶團子。
“安安?”
“幹媽,你醒啦!媽媽給你做了粥,在鍋裏。”
葉眠眠撐著身子坐起來,隻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像灌了鉛一樣。
“安安,你媽媽呢?”
“媽媽一大早就出門了,說是要去洗車。讓我看著幹媽。”安安一本正經地彙報著“任務”。
葉眠眠聽了,抬手捏了捏安安的小臉蛋,“謝謝安安。”
安安安扒拉著她的手,小嘴一撅,含糊不清地嘟囔:
“幹媽,不咬......捏捏,先出(吃)飯飯。”
一口奶氣的發音,瞬間把葉眠眠逗笑了:
“好,幹媽先吃飯飯。”
她強忍著眩暈感起身洗漱,剛收拾完,就聽見門鎖“哢噠”一聲,宋天星回來了。
一大一小都朝她撲過去,一個滿心歡喜,一個帶著哭腔。
“媽媽!”
“星星......嗚......”
宋天星笑著彎腰抱起安安,看向葉眠眠,語氣溫柔:“好點沒?”
葉眠眠點了點頭,眼神有些暗淡。
宋天星見狀,讓安安進屋看故事書,自己則拉著葉眠眠在沙發上坐下,語氣裏滿是關切:
“你昨晚不是去給你男朋友慶祝生日嗎?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星星,林浩他劈腿了,還是和他的秘書。”
“什麼!”
宋天星震驚地睜大了眼睛,那個林浩她也見過幾次,看著挺老實本分的一個人啊。
“而且他還護著那個女人。”葉眠眠越說越氣,眼圈都紅了。
宋天星看著她這副模樣,勸道:
“既然這樣,趁早分手就是了,何必把自己喝成這樣。”
“分,肯定要分!”葉眠眠語氣堅決,“可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我真心對他,他居然這麼對我!”
“那你想怎麼辦?”
葉眠眠眼珠一轉,湊到宋天星耳邊,壓低聲音嘀咕了幾句。
宋天星聞言,臉上的表情一僵,“你確定?要這麼幹?”
“確定,不報此仇,我誓不為人!”葉眠眠轉頭看向宋天星:“星星,到時候你和我一起去。”
“也沒那麼嚴重吧,‘誓不為人’都出來了!”宋天星哭笑不得。
“我不管,”葉眠眠抱著宋天星的手臂撒嬌,“你就說你幫不幫我!”
“幫!肯定幫!”
“星星,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那我們今天就去!”葉眠眠瞬間來了精神。
“哎,等等,”宋天星連忙阻止,“我等會還要送安安去上學呢,還有,你的花店今天不開業啦?”
“那我們先送安安,至於花店,我是老板,我說了算,今天休假!”
葉眠眠大手一揮,頗有幾分霸道總裁的氣勢。
宋天星無言以對,隻能聽從老板的安排。
隨後,葉眠眠吃完了早飯,兩人便一起送安安去了幼兒園。
中午時分,陽光正烈。
公司大樓門口,兩個行蹤詭秘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探頭探腦。
葉眠眠戴著一副幾乎遮住半張臉的大墨鏡,手裏小心翼翼地端著一個蓋著蓋子的塑料盆。
旁邊的宋天星更是全副武裝,頭上裹著頭巾,鼻梁上架著一副誇張的黑框眼鏡。
“眠眠,這眼鏡度數也太大了,我戴著暈乎乎的,連路都快看不清了。”
“我翻遍家裏就找到這一副,星星你先將就會兒,等教訓完那渣男,咱們立馬摘了!”
“行吧。”宋天星歎了口氣,隨即指了指她手裏的盆,語氣猶豫,“不過,眠眠,你真的要用這個去潑林浩嗎?”
“對付這種渣男,潑他一份螺螄粉湯那是便宜他了!要是遇到暴力的,第三條腿都給他打折了!我這個小意思啦!”
葉眠眠咬牙切齒地說道。
“好吧。”宋天星點了點頭,“那我們現在進去?”
葉眠眠點頭,兩人邁步走了進去。
隨後,她們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蹲守。
沒過一會兒,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林浩和他的女秘書並肩走了出來,兩人有說有笑,舉止親昵。
葉眠眠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她端著那盆“生化武器”就衝了出去,宋天星也趕緊跟上。
“林浩,你個渣男!劈腿還和你的秘書搞在一起,看我今天怎麼教訓你!”
這聲音瞬間吸引了大廳裏所有人的目光。
看著葉眠眠手裏端著的不明液體,大家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有的人則是迅速掏出手機開始錄屏。
林浩一見這陣仗,嚇得魂飛魄散,丟下女秘書就開跑,一邊跑嘴裏還一邊喊著:
“你個瘋女人!你端的什麼東西?我告訴你啊,我要是受傷了,你就是故意傷害,要坐牢的!”
“你敢欺騙老娘的感情,就算坐牢老娘也認了!有種你別跑!”
葉眠眠見追不上,將手中的盆子塞給了宋天星,“星星,你端著,我去追他!”
“啊,好......”
沒了盆子的束縛,葉眠眠跑得更快,幾步就追上了衝到電梯門口的林浩,一把拽住了他的後領。
“星星,快來!上!”
“好!”宋天星應聲道,抬手就潑了過去。
卻不想,就在這時,電梯門恰好打開。
林浩求生欲爆發,一個用力將葉眠眠拽進了電梯,自己則靈活地躲到了電梯裏一個高大男人的身後。
“唰......”
站在電梯裏、被眾人擁在中間的沈硯舟,看見麵前突然出現的一坨黑影,下意識地往後退,卻不想被身後的林浩擋住了退路。
緊接著,一股酸爽的味道撲麵而來。
他被潑了一身。
周圍一片驚呼聲。
趙景和著急地喊出了聲:“沈硯舟!”
沈硯舟僵在原地,能清晰地感受到西裝上的黏膩和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眼底瞬間翻湧著刺骨的冷意,周身的氣壓低得能凍死人。
他眼神銳利地掃向始作俑者,看到喬裝打扮的宋天星,眉頭狠狠蹙了起來。
宋天星在聽到“沈硯舟”這三個字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不會那麼巧吧!
她慌亂地摘下鼻梁上的厚眼鏡,揉了揉眼睛,當看清電梯裏那個渾身濕透、眼神冰冷的男人時,手裏的塑料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對......對不起......我不是要潑你......”
趙景和一臉緊張地看著沈硯舟,“沒事吧?”
其他人也是紛紛問道:“沈總,沒事吧?”
沈硯舟沒有回話,隻是死死地盯著麵前像鵪鶉一樣縮著脖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