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私房菜的包廂裏。
葉眠眠把點好的菜單遞給服務員:“就先上這些吧。”
服務員接過菜單,退了出去。
“兩位想喝點什麼?這家的普洱不錯,養胃。”葉眠眠招呼道。
“那硯舟倒是可以試試,他胃不好。”趙景和接話。
宋天星聽了,側目看了沈硯舟一眼。
他怎麼會得胃病?
從前最注意飲食起居的人,不就是他麼。
“行。”葉眠眠轉頭看向宋天星,“星星,你呢?還是白水?”
“嗯,白水就好。”宋天星點了點頭。
“宋學妹現在這麼養生了?”趙景和似笑非笑地挑起眉,“我記得大學那會兒,你可是個‘飲料罐子’,可樂奶茶不離手。那時候,硯舟沒少因為這個念叨你。”
葉眠眠一臉茫然:“啊?星星以前喜歡喝飲料?”
“那是以前的事了。”宋天星語氣平淡。
趙景和輕笑一聲,眼神玩味:
“去國外待了幾年,果然連口味都換了。”
葉眠眠徹底懵了。
她認識宋天星好幾年,從未聽她提過出國的事。
難道是大學期間交換?
她下意識轉頭想問個究竟,桌下,宋天星不動聲色地按了按她的手。
葉眠眠心頭一跳,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宋天星迎上趙景和審視的目光,輕聲道:
“人總是會變的。幾年時間過去,習慣改了也很正常。”
趙景和目光隱晦地瞥了眼身側的沈硯舟,笑意淡了幾分:
“說得沒錯,人確實會變。隻是我很好奇,當年你決然轉身離開,如今...... 當真一點都不後悔?”
相同的問題再次被拋出,沈硯舟端茶的手微微一頓,他也有點想知道答案。
包間裏驟然安靜下來。
葉眠眠這才聽出,三人之間的關係遠不止學長學妹那麼簡單。
她看向宋天星微微泛白的臉,正想笑著打個圓場......
“怎麼,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趙景和卻不打算放過她,步步緊逼。
“不後悔。”
宋天星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下一瞬,沈硯舟臉色驟然沉冷,周身氣壓瞬間壓低。
包間裏,再次隻剩下寂靜。
宋天星猛地站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去趟洗手間。”
葉眠眠下意識地也要起身:
“星星,我陪你......”
“不用。”
宋天星打斷了她,聲音有些緊繃,隨即逃也似地推門離開。
沈硯舟放下手中的杯子,“我去抽一支煙。”
話落,人已消失在門口。
洗手間內,宋天星用冷水潑了潑臉,抬眸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尾泛紅,神色狼狽。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拍了拍臉頰,轉身朝包廂走去。
在回包廂的必經之路上,拐角的消防通道門半掩著,一縷辛辣的煙草味飄了出來。
宋天星腳步一頓。
透過門縫,她看見沈硯舟倚在牆邊。
昏黃的感應燈下,他指尖夾著一點猩紅,煙霧繚繞間,他的側臉顯得晦暗不明。
他以前最討厭煙味的,什麼時候學會抽煙了?
宋天星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她垂下眼簾,壓下心頭翻湧的酸澀,抬腳想要裝作沒看見直接走過去。
就在她經過消防門的那一瞬,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猛地伸出,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巨大的力道將她整個人拽進了樓道。
“沈硯舟,你......”
所有的抗議都被一雙炙熱粗暴的唇堵了回去。
這不是吻,更像是一場帶著懲罰意味的掠奪。
他帶著滿口的煙草味,蠻橫地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肆意掃蕩著她口中的每一寸津液與呼吸。
“唔......”
宋天星拚命掙紮,雙手抵在他堅硬的胸膛上,卻如同蚍蜉撼樹。
肺部的空氣被一點點榨幹,就在宋天星以為自己快要窒息時,沈硯舟終於鬆開了她。
兩人呼吸交纏,空氣中彌漫著曖昧的氣息。
沈硯舟並沒有退開。
他低下頭,薄唇貼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溫熱的氣息拂過頸側的肌膚,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就沒有什麼想要和我說的?”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宋天星側過頭,避開他灼人的視線,
“沒有。”
話音剛落,她明顯感覺到扣在腰間的手猛地收緊,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嘶——”宋天星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緊蹙,“沈硯舟,你捏疼我了!鬆手!”
“沈硯舟,我們已經分手了!”她終於忍不住吼了出來,眼眶通紅,“而且過去七年了!我們早就無話可說了!”
“分手?”
沈硯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眼底翻湧著墨色的風暴,
“當初我同意了嗎?”
宋天星猛地抬頭,撞進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中,心臟劇烈收縮。
她咬了咬唇,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的慌亂:
“你同不同意,現在重要嗎?都七年了,沈硯舟,人該往前看,都該放下了。”
沈硯舟盯著她看了許久,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宋天星,你還真是無情。”
下一秒,他鬆開了手,後退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離開。
失去了他的支撐,宋天星順著牆壁無力地滑落,癱坐在地上。
她雙手抱住膝蓋,將頭深深埋進臂彎裏,壓抑許久的眼淚終於決堤,迅速浸濕了衣袖。
樓道裏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她極力壓抑的抽泣聲。
過了許久,宋天星才扶著牆慢慢站起來。
她擦幹臉上的淚痕,補好妝,整理好淩亂的衣領,走出了樓道。
等她回到包間時,沈硯舟和趙景和已經不在裏麵了。
宋天星愣了一下,“他們人呢?”
“接了個電話,說是有事,付完賬,就匆匆忙忙走了。”葉眠眠攤了攤手。
宋天星聞言,沉默了。
葉眠眠拉著她坐下,一邊拆餐具,一邊寬慰道:
“沒事,就咱們倆吃,吃不完打包帶回去給安安。”
宋天星點了點頭,坐下。
飯菜很快上齊了,包廂裏彌漫著食物的香氣,卻驅不散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
葉眠眠咬了咬筷子,猶豫了半響,還是沒忍住,試探著問道:
“星星,你和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我看剛才那個沈總身上的氣息,簡直能凍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