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去國外出差十年後終於回家了。
我本來應該高興的,但他進門的那一刻,我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十年了,他一點都沒變。
起初我還安慰自己說他隻是保養得好,但不對勁的地方越來越多。
十年前他體弱多病,走兩步就喘,胃病常年不斷。
現在這個人,臉色紅潤,能一口氣扛兩箱水上六樓。
更怪的是,他變得異常聰明,說話條理清晰得像另一個人。
我心裏發毛,偷偷去派出所查。
戶籍警敲了半天鍵盤,抬頭看我:“信息正常,人活著呢,戶口也沒注銷。”
我把所有不對勁的事說給他聽。
他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站起來,臉色變了。
“我知道怎麼回事了。”
1
我渾身僵住了。
警察站起來,臉色變得很嚴肅。
他繞過辦公桌,走到門口把門關上了,又拉上了百葉窗。
“我知道怎麼回事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見。
“怎麼回事?”
我坐在椅子上,雙手緊緊攥著膝蓋上的包。
他重新坐下來,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猶豫該不該說。
“您先別緊張。”
他開口了。
“現在還不能確定。但是之前我們也接到過一模一樣的案子。”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大概兩年前吧。”
他點了根煙,深吸了一口。
“有個老太太來報案,姓陳,住在城東那片老小區裏。她說她兒子之前因為賭博欠了一屁股債,跑出去躲債,躲了好幾年,突然回來了。”
他停頓了一下,吐出一口煙。
“老太太一開始高興壞了,兒子回來了嘛,浪子回頭。但是沒過多久她就覺得不對了。”
“她跟我說,她那個兒子以前就是個混子,沒正經上過班,整天跟狐朋狗友喝酒賭錢。”
“但是回來的這個,不賭了,不喝了,說話做事跟換了個人似的。老太太說她兒子初中沒畢業,回來的這個居然能跟她聊資治通鑒。”
我的手指開始發抖。
“最關鍵的。”
警察把煙掐滅在煙灰缸裏。
“她兒子以前身體很差,有嚴重的哮喘,走快一點就喘不上氣。但是回來的那個,能扛著五十斤大米,大氣都不喘一口。”
我感覺自己的血液在倒流。
“後來呢?”我的聲音在發抖。
“後來我們去看了。”
他歎了口氣。
“到她家裏去,那個兒子在家,表現得特別正常,對我們客客氣氣的,還倒了茶。我們在家裏轉了一圈,什麼都沒發現。”
“老太太當時也說不清到底哪裏不對,就是覺得心裏發毛。我們以為就是母子之間太久沒見麵,生疏了,不適應,就勸了幾句走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百葉窗拉開一條縫,看了一眼外麵,又關上了。
“結果沒過一個禮拜。”
他轉過身看著我。
“老太太和她兒子,一起消失了。”
“消失?”
“對,消失。家裏東西都在,衣服、存折、身份證,什麼都沒帶。”
“鄰居說前一天晚上還看見老太太在樓下遛彎,第二天人就沒了。手機也打不通,到現在兩年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我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一截,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老公,他會不會也......”
“您先別急。”
他抬手示意我坐下。
“我說了,現在還不能確定。隻是這個情況太像了,我不得不跟您說。”
“那他到底是什麼?我老公到底是什麼?”我的聲音已經變了調。
“我不知道。”
他搖了搖頭。
“我們查過那個老太太兒子的信息,跟你老公一樣,戶籍正常,人活著,沒有任何異常。但我們就是找不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