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包下整座商場,給妻子慶生。
她卻說在家吃泡麵更自在。
三年來,她拒絕所有禮物,甘願做個“普通”主婦。
直到她的舊友趙航回國,直接來家裏。
趙航當著我的麵,拉起她的手:“晚晚,我帶你走。”
妻子沒抽手。
我笑了,遞過房產證:“趙先生,你要帶走我的妻子,得先問問這些資產同不同意。”
趙航臉色變了。
妻子甩開他的手,尖叫:“你拿錢羞辱我?”
“羞辱?”我翻開手機。
屏幕上是她發給趙航的消息:“他除了錢什麼都沒有,我們才是真愛。”
趙航搶過手機,冷笑:“晚晚根本不愛你!”
“巧了。”我拍拍手。
助理推門而入,遞上文件。
“趙先生,您以晚晚名義借的三千萬高利貸,今天到期。”
“什麼?!”趙航和妻子同時變了臉。
我俯身,在妻子耳邊輕聲說:
“遊戲結束。現在,換你求我了。”
1
“你以為拿幾張破紙就能嚇住我?陸澤,你太幼稚了。”
林晚猛地推開我,眼底的慌張隻停留了一秒,便化作理直氣壯的尖銳。
她不僅沒有崩潰求饒,反而一把將趙航拉到身後,像隻護崽的母雞一樣死死瞪著我。
“三千萬而已,你名下那麼多公司,拔根汗毛都不止這個數。你那麼有錢,幫航哥還了怎麼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和我同床共枕了三年的女人,仿佛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怪物。
“我幫他還?”
我氣極反笑,指著躲在她身後那個臉色蒼白卻透著算計的男人。
“林晚,你腦子被門夾了嗎?他借高利貸,憑什麼我來還?”
“因為我們是真愛。”
林晚仰起頭,聲音尖銳得刺耳。
她挺了挺平坦的小腹,臉上浮現出一種扭曲的驕傲。
“而且,我懷孕了。是航哥的孩子。”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沉悶地砸在客廳的空氣裏。
站在我身後的助理小陳倒吸了一口涼氣,手裏的文件差點滑落在地毯上。
我臉上的冷笑一點點消失,目光死死釘在她的肚子上。
三年。
這三年來,她以怕疼、想做丁克為由,拒絕和我生孩子。
我心疼她,頂著父母想要抱孫子的巨大壓力,處處順著她,甚至去醫院做了結紮谘詢。
結果現在,趙航才回國不到一個月,她就懷孕了。
“陸澤,你最好馬上讓你的人把這些高利貸撤了。”
林晚見我不說話,以為拿捏住了我的死穴,語氣越發囂張起來。
她大步走到餐桌旁,一把掀翻了我花重金從法國空運回來的定製生日蛋糕。
價值十幾萬的黑鬆露蛋糕砸在波斯地毯上,昂貴的奶油濺得到處都是。
她順手撿起一塊碎裂的陶瓷餐盤碎片,直接抵在自己的脖子大動脈上。
“你今天要是敢逼航哥,我就死給你看。”
鋒利的瓷片瞬間劃破了她白皙的皮膚,滲出一絲刺眼的血跡。
趙航立刻配合地驚呼起來。
“晚晚。你別做傻事啊。”
他嘴上喊得淒厲,腳下卻連半步都沒挪動。
他隻是躲在安全距離外,眼神裏閃爍著得意的光芒,看向我的目光充滿了挑釁。
“陸先生,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別逼晚晚啊。”
“林晚,你瘋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腳下生根,沒有半點上前奪刀的打算。
“我是瘋了。是被你逼瘋的。”
林晚眼眶通紅,咬牙切齒地看著我。
“你除了給我塞錢,給我買那些俗氣的奢侈品,你還懂什麼?你根本不懂我的靈魂。”
她聲嘶力竭地控訴著我這三年的付出。
“隻有航哥懂我。他會陪我看畫展,會給我寫詩,會心疼我做全職太太的委屈。”
我看著她脖子上的血絲,腦海裏閃過明天公司即將在納斯達克敲鐘上市的畫麵。
如果今晚在我家裏鬧出人命,尤其是一個孕婦的命。
明天的頭條會立刻讓公司的股價跌入穀底,我多年的心血將毀於一旦。
趙航顯然也捏準了這一點。
他從林晚身後探出頭,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冷笑。
“陸總,聽說貴公司明天就要敲鐘了。”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帶著令人作嘔的黏膩感。
“要是這個時候傳出您逼死懷孕妻子的醜聞,這損失,恐怕不止三個億吧?”
我眯起眼睛,死死盯著趙航那張臉。
原來,他們早就把我的底牌和處境算得清清楚楚。
這根本不是一場突發的情感糾紛,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敲詐。
“好,很好。”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胸口翻滾的戾氣。
我轉頭看向身旁還在發愣的助理小陳。
“通知法務部,把趙先生那三千萬的催收,暫緩三天。”
小陳愣住了,滿臉不可置信。
“陸總,這......”
“按我說的做。”
我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聽到我的話,林晚緊繃的肩膀瞬間鬆懈下來。
她扔掉手裏的帶血瓷片,像隻鬥勝的母雞,得意地撲進趙航懷裏。
“航哥,你聽見了嗎?我就說他不敢動我們。”
趙航順勢摟住她的腰,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他低頭在林晚額頭上親了一口,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晚晚,還是你最厲害。為了我們的寶寶,你受委屈了。”
我看著這對在我的房子裏、當著我的麵恩愛的男女,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轉過身,大步向門口走去,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被弄臟的地方多待。
走到門邊時,我停下腳步。
“小陳,把門鎖換了。”我沒有回頭,“這套房子,明天掛牌出售。”
林晚在背後尖叫:“陸澤你敢。這是我的家。”
“你很快就會知道,你到底還剩什麼了。”
2
我在公司總裁辦的沙發上對付了一宿。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伴隨著清脆的敲鐘聲,我的公司正式在納斯達克掛牌上市。
漫天的彩帶和閃光燈中,我麵帶微笑接受著媒體的采訪,心裏卻像壓著一塊寒冰。
應付完晚上的慶功宴,我已經疲憊到了極點。
剛坐進車裏,手機屏幕亮起,是別墅區物業經理打來的電話。
“陸總,您家裏好像在砸牆,動靜特別大,樓下的住戶都投訴到我這裏了。”
我皺起眉頭,那套房子我昨晚明確交代過小陳換鎖。
“誰在裏麵?”
“是林太太。她帶了個開鎖師傅,把您新換的電子鎖直接用電鑽破壞了,現在帶著一個男人在裏麵大掃除呢。”
我掛斷電話,猛地踩下油門,邁巴赫在夜色中發出一聲低吼,直奔別墅區。
推開那扇千瘡百孔的紅木大門,眼前的景象讓我呼吸一滯。
客廳裏一片狼藉,我花兩百萬拍下的那幅當代藝術畫作,被用紅色的噴漆畫上了一個巨大的叉。
母親留給我的清代青花瓷花瓶碎成了一地瓷片,被掃帚隨意堆在角落裏。
趙航穿著我那套還沒剪吊牌的真絲睡衣,大喇喇地靠在真皮沙發上打著遊戲。
林晚穿著一件極其暴露的吊帶睡裙,正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用牙簽喂進趙航嘴裏。
聽到門口的動靜,兩人同時轉過頭。
“喲,陸總敲鐘回來了?”趙航吐掉嘴裏的葡萄籽,連站起來的意思都沒有。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林晚麵前。
“誰讓你進來的?”
林晚翻了個白眼,理直氣壯地叉起腰。
“陸澤,你是不是搞錯了?這房子是我挑的,裝修風格也是我定的,這就是我的家。”
她指著地上那些被毀壞的藝術品,滿臉嫌棄。
“你買的那些破銅爛鐵太俗氣了,航哥看著眼暈,我就讓人全砸了。怎麼,你心疼了?”
我看著她那張熟悉的臉,隻覺得無比陌生。
“布丁呢?”
我環顧四周,沒有看到我養了五年的金毛犬。
平時隻要我一開門,布丁總是第一個搖著尾巴撲上來。
林晚輕描淡寫地撥弄了一下頭發。
“哦,那條蠢狗啊。航哥對狗毛過敏,我下午讓搬家公司把它扔到郊區的高速公路上了。”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布丁是我母親生前最疼愛的狗,母親去世後,它是我唯一的精神寄托。
“你把它扔在高速公路上?”
我一把掐住林晚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林晚,你找死是不是?”
林晚被掐得臉色漲紅,雙手拚命拍打著我的手臂。
趙航見狀,扔下遊戲手柄衝了過來,卻不敢靠近我,隻是在旁邊大喊大叫。
“陸澤你放手。晚晚肚子裏可是有孩子的,你這是故意殺人。”
林晚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聲音。
“你掐啊......你掐死我,明天全世界都會知道,堂堂上市公司的總裁,是個虐待孕婦的殺人犯......”
看著她那副有恃無恐的嘴臉,我強忍著扭斷她脖子的衝動,猛地鬆開手。
林晚跌坐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起來。
趙航趕緊上前扶住她,順勢從茶幾底下抽出一份文件,扔到我麵前。
“陸澤,既然大家都撕破臉了,就把字簽了吧。”
我低頭掃了一眼,是一份離婚協議書。
上麵的條款荒唐得令人發指:男方淨身出戶,名下所有房產和現金歸女方所有,且男方需無條件代償女方名下三千萬的債務。
“你腦子進水了?”我像看白癡一樣看著趙航。
林晚緩過氣來,扶著沙發站起身,冷笑著看著我。
“陸澤,你別不識抬舉。你現在可是公眾人物,身價百億。”
她走到我麵前,用手指戳著我的胸口。
“你要是不簽,我就去媒體麵前曝光你家暴我,曝光你在外麵養小三,把你搞得身敗名裂。”
“到時候,你損失的可就不止這點錢了。”
我看著她那副貪婪到極致的嘴臉,突然笑出了聲。
“林晚,你真以為拿捏住我了?”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小陳的電話。
“馬上帶人去南郊高速公路找布丁,找不到你們就別回來了。”
掛斷電話,我將那份離婚協議撕成碎片,砸在林晚臉上。
“想讓我淨身出戶?你做夢。”
3
南郊的高速公路在下暴雨。
小陳帶著十幾個人冒雨找了整整一夜,終於在淩晨五點的高速護欄外,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布丁。
它的後腿被車輪碾碎了,渾身是血,毛發被泥水糊成一團。
看著手術室亮起的紅燈,我靠在冰冷的醫院走廊牆壁上,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是醫院的另一個科室打來的。
“陸先生,您母親心臟病突發,現在正在ICU搶救,請您馬上過來簽病危通知書。”
我大腦一片空白,瘋了一樣衝向電梯。
趕到ICU門外時,母親的主治醫生麵色凝重地遞給我一疊單子。
“陸先生,老太太受了極大的刺激,而且身上有明顯的外力推搡痕跡,導致她摔倒後引發了急性心梗。”
“推搡?”我一把抓住醫生的胳膊,“誰推的她?”
醫生歎了口氣:“送她來的好心人說,是在您那棟別墅門口發現她的。當時她正和一個年輕女人發生爭吵。”
我瞬間明白了什麼,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林晚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林晚慵懶的聲音,還夾雜著趙航的調笑聲。
“喲,陸大總裁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離婚協議想通了要簽了嗎?”
“林晚。”我咬著牙,聲音仿佛從地獄裏爬出來,“你對我媽做了什麼?”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即傳來林晚不屑的冷哼。
“你說那個老太婆啊?是她自己大清早跑來砸門,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不要臉。”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理直氣壯。
“航哥看她要動手打我,隻是輕輕推了她一下。誰知道她那麼不經摔,躺在地上裝死碰瓷呢。”
“你們推了她?”我感覺喉嚨裏湧起一股血腥味。
“怎麼,隻允許她罵我,不允許我們正當防衛啊?”
林晚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陸澤,我告訴你,我現在可是孕婦。她要是把我嚇流產了,我跟她沒完。”
我沒有再廢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轉身走向護士站:“麻煩幫我報警,就說有人故意傷害老人。”
就在我準備撥打110的時候,小陳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手裏舉著平板電腦。
“陸總,不好了。您看熱搜。”
我奪過平板,屏幕上赫然掛著一個爆了的詞條:#百億總裁陸澤家暴孕妻#。
點開視頻,林晚披頭散發地坐在鏡頭前,哭得梨花帶雨。
她特意展示了脖子上那道被瓷片劃破的傷痕,那是她自己弄的,現在卻成了我的罪證。
“我陪他白手起家,熬了三年,好不容易懷上孩子。他卻因為在外麵有了別的女人,天天對我拳打腳踢。”
視頻裏的林晚泣不成聲。
“今天早上,他甚至讓他媽來家裏逼我打胎。我隻是反抗了一下,他媽就躺在地上裝病,想訛詐我。”
“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求求大家救救我和我的孩子。”
視頻下方,評論區已經被憤怒的網友徹底攻陷。
“人渣。抵製陸澤的公司。讓他破產。”
“孕婦都打,這種人怎麼不去死啊。”
“聽說他公司昨天剛上市,大家一起去舉報,把股價打下來。”
小陳急得滿頭大汗。
“陸總,公關部電話都被打爆了。公司的股價在盤前交易已經暴跌了百分之二十,董事會幾位元老都在找您要個說法。”
我看著屏幕裏林晚那張楚楚可憐的臉,怒極反笑。
好,真是好手段。
先發製人,倒打一耙。趙航這招玩得確實溜。
“陸總,現在怎麼辦?要不要立刻發聲明澄清?”小陳焦急地問。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平板遞還給他。
“不。現在發聲明,隻會越描越黑。”
我轉頭看著ICU緊閉的大門,眼神冷得像冰。
“讓他們鬧。鬧得越大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