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車禍成了植物人,但意識清醒。
我的未婚妻,每天來病房陪我。
今天,她帶來一個男人。
“你看,這就是我那個活死人未婚夫。”
“等他死了,他的錢就都是我們的了。”
男人猴急地抱住她。
兩人就在我的病床邊,上演活春宮。
他們以為我毫無知覺。
但我腦中的“複仇係統”已經加載完畢。
【叮!檢測到宿主被極度羞辱,獎勵“局部肌肉控製權”!】
我用盡全力,控製著手指。
一下,一下,按下了床頭的緊急呼叫按鈕。
然後,我聽見門外傳來我爸媽和保鏢的腳步聲。
我對著係統下令。
“斷開病房所有電源。”
“把門,給我鎖死。”
1
“門怎麼打不開?婉婉在裏麵嗎?”
門外傳來我媽焦急的拍門聲,伴隨著保鏢沉重的撞擊聲。
病房裏,一片死寂的黑暗。
係統切斷了所有電源。
周澤剛才還猴急的動作瞬間僵住,發出一聲驚恐的怪叫。
“怎麼回事?怎麼停電了?門怎麼鎖了!”
林婉慌亂地推開他,摸黑找衣服。
“快穿衣服!肯定是他爸媽來了!”
我躺在床上,冷冷地聽著他們悉悉索索的穿衣聲。
【叮!局部肌肉控製權體驗結束,進入冷卻期。】
係統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
我剛剛恢複一絲知覺的手指,再次變得僵硬。
但我心裏沒有慌,隻有無盡的冷意。
“砰!”
病房的門被保鏢強行踹開。
走廊的燈光瞬間湧入,刺破了黑暗。
我爸媽帶著幾個保鏢衝了進來。
“婉婉!你沒事吧!”我媽衝到床邊,滿臉焦急。
林婉已經整理好了衣服,頭發雖然有些淩亂,但她立刻換上了一副驚魂未定的表情。
她撲進我媽懷裏,眼淚說來就來。
“媽!嚇死我了!剛才突然停電,門又打不開,我以為......我以為有人要害辰哥!”
她哭得梨花帶雨,渾身發抖。
我媽心疼地拍著她的背,連聲安慰。
“沒事了沒事了,有保鏢在呢。”
我爸皺著眉頭,目光落在一旁衣衫不整的周澤身上。
“他是誰?怎麼會在辰兒的病房裏?”
周澤嚇得腿肚子直打轉,結結巴巴說不出話。
林婉反應極快,立刻從我媽懷裏抬起頭。
“爸,這是周醫生,是我專門從國外請來的腦神經專家!”
“他剛才正在給辰哥做秘密的刺激理療,不能見光,所以才關了燈。”
“誰知道醫院的係統突然出故障,把門鎖死了。”
她這番謊話編得滴水不漏,連我都差點信了。
周澤趕緊順坡下驢,挺直了腰板。
“對對對,我是周澤,周醫生。王少的情況很複雜,我正在嘗試一種新型的黑暗療法。”
我爸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黑暗療法?我怎麼沒聽過?”
林婉連忙拉住我爸的胳膊,語氣懇切。
“爸,這是最新的科研成果,還在臨床階段。隻要有一線希望,我都想試試啊!”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辰哥就這樣躺一輩子!”
她說著,又擠出了幾滴眼淚。
我媽被她感動得一塌糊塗,眼眶也紅了。
“好孩子,委屈你了。辰兒能有你這樣的未婚妻,是他的福氣。”
我聽著這番對話,惡心得想吐。
福氣?
是把我當提款機的福氣,還是在我的病床前和野男人苟合的福氣?
我拚命想要睜開眼睛,想要大聲告訴他們真相。
但我的身體像是一具沉重的鐵棺材,將我的靈魂死死鎖在裏麵。
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對狗男女在我父母麵前演戲。
周澤見我父母信了,膽子也大了起來。
他走到我的床邊,裝模作樣地翻了翻我的眼皮。
“王總,王太太,王少的情況雖然不容樂觀,但經過我剛才的理療,他的腦電波有了微弱的反應。”
“隻要堅持治療,醒過來的幾率還是有的。”
我媽一聽,激動得一把抓住周澤的手。
“真的嗎?周醫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兒子!要多少錢我們都給!”
周澤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表麵上卻裝得大義凜然。
“醫者父母心,錢是次要的。關鍵是林小姐的一片癡情,感動了我。”
林婉適時地低下頭,露出一抹嬌羞的紅暈。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心裏的怒火仿佛要將這病房點燃。
好一個醫者父母心!
好一個一片癡情!
你們這對狗男女,給我等著!
【叮!檢測到宿主強烈憤怒,複仇係統主線任務開啟。】
【任務目標:收集反派的破防值,解鎖身體各項機能。】
【當前破防值:0/100。】
我冷靜下來。
現在我還不能動,不能說話,我必須忍。
我要像一條毒蛇一樣,潛伏在暗處,等待給他們致命一擊。
我爸看著周澤,語氣緩和了許多。
“周醫生,既然這樣,以後辰兒的治療就多麻煩你了。”
周澤連連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應該的,應該的。”
我媽拉著林婉的手,滿臉慈愛。
“多虧了周醫生,婉婉,你可得好好謝謝人家。”
2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誰讓我這麼愛他呢。”
林婉柔聲細語地回答,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我爸媽因為公司還有事,囑咐了保鏢幾句,便匆匆離開了病房。
門關上的那一刻,林婉臉上的嬌弱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長舒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我的病床上,壓得我的腿部肌肉一陣酸痛。
“嚇死老娘了,這兩個老東西怎麼突然來了。”
周澤湊過去,一把摟住她的腰,手又開始不老實。
“怕什麼?有老公我在呢,這不都圓過去了嗎?”
林婉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你還說!剛才要不是我反應快,咱們倆都得完蛋!”
周澤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地捏了捏她的臉頰。
“完蛋什麼?大不了就說我是你請來的護工唄。”
“再說了,這活死人躺在這裏,誰知道咱們幹了什麼?”
他說著,低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我,眼神裏滿是輕蔑。
“你看他這副死狗的樣子,估計這輩子都醒不過來了。”
林婉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我,冷哼了一聲。
“醒不過來最好。等他那個老不死的爹媽把股份轉給我,咱們就直接拔了他的管子。”
她說著,從名牌包裏掏出一張黑卡,在周澤麵前晃了晃。
“看到沒?他那張不限額的副卡,密碼是我的生日。”
“明天你去提那輛你心心念念的保時捷911,就當是壓驚了。”
周澤眼睛一亮,一把搶過黑卡,狠狠地親了林婉一口。
“老婆你真好!等這廢物死了,他的錢都是咱們的,我天天給你買包!”
我聽著他們的對話,氣得渾身發抖。
用我的錢,買豪車,還要拔我的管子!
這對狗男女,簡直喪心病狂!
我試圖再次溝通係統。
“係統,我要怎麼才能獲得破防值?”
【叮!宿主需要通過製造意外、揭露真相等方式,打破反派的心理防線,使其產生恐慌、憤怒、絕望等負麵情緒。】
【當前係統能量不足,僅可使用基礎功能:心率控製。】
心率控製?
我心中一動。
如果我突然心率飆升,監護儀就會報警,必定會引來醫生和護士。
到時候,我看他們還怎麼在病房裏囂張!
我立刻集中精神,控製著自己的心跳。
一下,兩下。
心跳開始加速。
“滴——滴——滴——”
床頭的生命體征監護儀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屏幕上的心率數值從平穩的70一路狂飆到了160。
林婉和周澤被突如其來的警報聲嚇了一跳。
“怎麼回事?這破機器怎麼叫了!”周澤慌亂地看著監護儀。
林婉也變了臉色,她雖然盼著我死,但絕對不能死在她和周澤獨處的時候。
否則我爸媽一定會起疑心。
“快!快去叫醫生!”她推了周澤一把。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值班醫生和護士衝了進來。
“怎麼回事?病人心率怎麼突然這麼高?”
醫生快步走到床前,開始檢查我的情況。
林婉立刻換上了一副焦急萬分的表情,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醫生,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剛才還好好的,突然機器就響了。”
“是不是辰哥的病情惡化了?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醫生皺著眉頭,看著監護儀上的數據。
“奇怪,病人的各項指標都很平穩,怎麼會突然心動過速?”
他轉頭看向林婉和周澤。
“你們剛才對病人做了什麼嗎?”
周澤趕緊擺手,撇清關係。
“沒有沒有!我們什麼都沒做!我就是個來探病的!”
我看著周澤那副慫樣,在心裏冷笑。
剛才不是還自稱是腦神經專家嗎?現在怎麼變成探病的了?
醫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吩咐護士。
“給病人推一支鎮定劑,密切觀察。”
護士動作麻利地給我注射了藥物。
隨著鎮定劑的推入,我強行提起的心率開始慢慢回落。
監護儀的警報聲也隨之停止。
醫生鬆了一口氣,轉頭對林婉說。
“林小姐,病人現在的狀態很不穩定,需要絕對的安靜。”
“探視時間不能太長,而且病房裏不能留太多人。”
林婉連連點頭,一副乖巧聽話的樣子。
“好的醫生,我知道了。我這就讓他先回去。”
她轉身看向周澤,眼神裏充滿了警告。
“周醫生,今天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
周澤雖然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
他幹咳了兩聲,裝模作樣地說。
“那好,林小姐,王少的情況我會持續關注的。有事隨時聯係我。”
說完,他灰溜溜地走出了病房。
病房裏隻剩下我和林婉兩個人。
醫生和護士也相繼離開。
門關上的瞬間,林婉的臉徹底陰沉了下來。
她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充滿了惡毒。
她突然伸出手,狠狠地掐住我大腿內側的軟肉,用力擰了一圈。
我痛得在心裏倒吸了一口涼氣,但身體卻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王辰,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這個死人,還敢嚇唬我?”
她咬牙切齒地低吼著。
“我告訴你,你最好趕緊死透,別耽誤老娘發財!”
【叮!檢測到宿主遭受肉體傷害,收集到反派微弱恐慌情緒,破防值+5。】
【當前破防值:5/100。】
隻有5點嗎?
沒關係,這隻是個開始。
林婉,你掐我的這一下,我會讓你千倍萬倍地還回來。
就在這時,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是我媽去而複返,手裏還提著一個保溫桶。
林婉掐著我的手瞬間鬆開,順勢變成了給我按摩腿部肌肉的動作。
她轉過頭,臉上已經掛滿了溫柔的笑容。
“媽,您怎麼又回來了?”
我媽看著林婉給我按摩的動作,眼底滿是感動。
“婉婉啊,你別太累了。我回去熬了點雞湯,你趁熱喝點。”
林婉站起身,接過保溫桶,甜甜地笑了。
“謝謝媽。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誰讓我這麼愛他呢。”
3
“嘔——”
林婉剛接過保溫桶,突然臉色一變,捂著嘴幹嘔起來。
她急忙把保溫桶塞回我媽手裏,轉身衝進了病房獨立的洗手間。
洗手間裏傳來一陣劇烈的嘔吐聲。
我媽愣在原地,隨即臉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她連保溫桶都顧不上放,快步走到洗手間門口,焦急地拍著門。
“婉婉!婉婉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過了一會兒,林婉臉色蒼白地走了出來,眼眶紅紅的,一副虛弱的樣子。
“媽,我沒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胃有點不舒服。”
我媽一把抓住她的手,目光緊緊盯著她的肚子,聲音都在發抖。
“婉婉,你老實告訴媽,你是不是......是不是有了?”
林婉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臉頰飛上一抹紅暈,低下頭不敢看我媽。
“媽,我......我也不確定。我的例假,確實推遲了半個多月了。”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
我媽激動得一拍大腿,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快!快叫醫生!馬上安排檢查!”
她手忙腳亂地按下床頭的呼叫鈴,整個人興奮得語無倫次。
“我們王家有後了!辰兒有救了!老天保佑啊!”
我躺在床上,聽著我媽激動的聲音,心裏卻像吞了一隻蒼蠅一樣惡心。
有了?
林婉懷孕了?
不用想也知道,那絕對是周澤的野種!
車禍發生前,我因為工作繁忙,已經連續三個月沒有碰過她了。
她怎麼可能懷上我的孩子!
這個賤女人,不僅要謀奪我的家產,還要讓我王家替別人養野種!
很快,婦產科的主任就被我媽火急火燎地請了過來。
一番抽血化驗和B超檢查後,主任拿著報告單,笑眯眯地對我媽說。
“王太太,恭喜啊,林小姐確實懷孕了,已經快六周了。胎兒發育得很好。”
我媽聽到這個確切的消息,直接激動得暈了過去。
病房裏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等我媽醒過來,我爸也已經趕到了醫院。
老兩口圍著林婉,噓寒問暖,簡直把她當成了大熊貓。
“婉婉啊,你可是我們王家的大功臣!”
我爸眼眶微紅,聲音有些哽咽。
“辰兒現在這個樣子,你還能懷上他的骨肉,你讓我們老兩口怎麼感謝你才好!”
林婉靠在床頭,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臉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輝。
“爸,媽,你們別這麼說。這是我和辰哥的愛情結晶,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念想了。”
“隻要能保住這個孩子,我吃多少苦都願意。”
她說著,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砸在床單上。
我媽心疼地給她擦眼淚。
“好孩子,別哭別哭,對胎兒不好。”
“你放心,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王家最重要的人!誰也不能讓你受半點委屈!”
我爸也鄭重地點了點頭。
“沒錯!婉婉,為了感謝你,我決定,把我名下百分之三十的騰龍集團股份,轉讓給你!”
此話一出,病房裏瞬間安靜了。
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那可是價值幾十億的資產!
我爸竟然就這麼輕易地送給了這個滿嘴謊言的毒婦!
我氣得簡直要七竅生煙,如果我現在能動,我一定會跳起來掐死她!
林婉的眼中閃過一絲狂喜,但她很快掩飾了過去,裝出一副惶恐的樣子。
“爸!這怎麼行!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我懷辰哥的孩子,是因為我愛他,不是為了你們的錢!”
她拚命搖頭,眼淚流得更凶了。
我爸歎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
“婉婉,你的心意我們都知道。但這股份你必須拿著,這是給你的保障,也是給孩子的保障。”
“辰兒現在這樣,萬一......我是說萬一,他真的醒不過來了,你和孩子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有了這股份,你們母子倆下半輩子就衣食無憂了。”
我媽也在一旁幫腔。
“是啊婉婉,你就聽你爸的吧。明天就讓律師來辦手續。”
林婉推辭不過,隻能“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那......那我就先替辰哥和孩子保管著。”
看著她那副又當又立的嘴臉,我心裏的怒火幾乎要將理智燒毀。
【叮!檢測到宿主極度憤怒,破防值收集條件變更。】
【係統任務更新:阻止股份轉讓。】
【任務獎勵:解鎖“夢境托夢”功能。】
托夢?
我心中一喜。
隻要我能給我媽托夢,告訴她林婉肚子裏的孩子是野種,她一定會阻止股份轉讓!
可是,我該怎麼觸發托夢?
【叮!托夢功能需要消耗宿主精神力,當前精神力不足,需等待午夜時分,人類精神防線最薄弱時進行連接。】
好,我等!
好不容易熬到了半夜。
病房裏靜悄悄的,林婉躺在陪護床上睡得正香。
我集中全部精神,試圖在腦海中呼喚我媽。
“媽......媽......”
我感覺自己的意識仿佛脫離了身體,飄向了半空中。
眼前的景象逐漸模糊,慢慢變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霧氣。
就在我即將衝破霧氣,看到我媽的臉時。
病房裏突然響起了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
我的意識瞬間被拉回了身體,托夢被打斷了!
林婉迷迷糊糊地接起電話。
“喂?周澤,你大半夜的發什麼瘋?”
電話那頭傳來周澤興奮的聲音。
“老婆!我聽說老頭子要給你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真的假的!”
林婉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我,壓低了聲音,語氣裏滿是得意。
“當然是真的。老東西一聽說我懷孕了,高興得連北都找不著了。”
“太棒了!老婆你太牛了!那可是幾十億啊!”
周澤在電話裏大呼小叫。
林婉冷哼了一聲。
“行了,別嚎了。明天律師就來辦手續,等字一簽,這錢才算穩當。”
“不過......”她頓了頓,語氣變得陰狠起來。
“王辰那個死人名下還有不少信托基金和不動產,那些必須他本人簽字按手印才能動。”
周澤立刻說道。
“那還不簡單!明天我帶律師過去,直接抓著他的手按手印不就行了!”
“反正他是個植物人,任我們擺布!”
林婉嬌笑了一聲。
“還是你聰明。明天你早點過來,咱們把事情辦利索點。”
“等所有的錢都弄到手,咱們就......”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
“就什麼?”周澤急切地問。
“就送這個廢物上路啊。”林婉的聲音裏透著徹骨的寒意。
掛斷電話,林婉走到我的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王辰,別怪我心狠。誰讓你擋了我的路呢。”
“伯母,這股份我不能要,我隻要他能醒過來。”她模仿著白天對我媽說話的語氣,咯咯地笑了起來。
4
第二天上午,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斑駁地灑在病床上。
我爸媽因為公司有緊急會議,一大早就離開了醫院。
病房裏,又成了林婉的天下。
十點整,病房門被推開。
周澤穿著一身名牌西裝,人模狗樣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
“老婆,我來了。”
周澤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摟住林婉,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林婉嫌棄地推開他,看了一眼他身後的男人。
“張律師,協議都準備好了嗎?”
張律師推了推眼鏡,從公文包裏拿出一疊厚厚的文件,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林小姐放心,股份轉讓協議、信托基金變更授權書、還有不動產過戶委托書,全部準備妥當。”
“隻要王少按下手印,這些資產就立刻轉入您的名下。”
林婉滿意地點了點頭,走到我的床邊。
“那就開始吧。免得夜長夢多。”
周澤立刻卷起袖子,走到床的另一側,一把抓住了我的右手。
他的手勁很大,捏得我骨頭生疼。
“王大少爺,今天可是個好日子,你的錢終於能發揮點作用了。”
周澤一邊說,一邊用力掰開我緊握的手指。
我拚命想要抵抗,想要把手抽回來。
但我那點微弱的局部肌肉控製力,在周澤的蠻力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我的手指被他一根一根地掰直,強行按在了一盒紅色的印泥上。
猩紅的印泥沾滿了我的指腹,像極了鮮血。
“張律師,把文件拿過來。”周澤催促道。
張律師趕緊把第一份協議遞了過來,翻到最後一頁。
周澤抓著我的手,對準了簽名欄。
“按吧,大少爺!”
就在我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紙麵的那一刻。
我的心裏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和憤怒。
難道我就要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奪走我的一切?
難道我就要這樣憋屈地死在他們手裏?
不!我不甘心!
【叮!檢測到宿主麵臨重大財產損失危機,破防值收集條件達成。】
【當前破防值:15/100。】
【叮!觸發隱藏危機機製。】
【係統提示:檢測到反派將在財產轉移後實施謀殺,宿主生命受到嚴重威脅。】
【絕境反擊充能完畢!】
【是否消耗全部積攢能量,強行解鎖全麵蘇醒狀態(持續時間:30分鐘)?】
係統的聲音如同天籟之音,在我腦海中炸響。
全麵蘇醒!
我終於可以動了!
我終於可以撕爛這對狗男女的嘴臉了!
“解鎖!立刻解鎖!”我在心裏瘋狂地咆哮。
【指令確認。能量灌注中......3......2......1......】
【解鎖成功!】
一股強大的暖流瞬間流遍我的全身,僵硬的肌肉重新煥發了生機。
周澤正用力按著我的手往下壓。
“這死人的手怎麼這麼僵?張律師,你幫把手!”
張律師剛要伸手過來。
突然,我原本軟綿綿的手指猛地一緊,反向扣住了周澤的手腕。
周澤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
“哎?怎麼回事?他手怎麼動了?”
我猛地睜開雙眼,冰冷的目光直直地刺向他。
病房裏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周澤對上我的眼睛,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裏的協議掉在了地上。
“鬼......鬼啊!”
他尖叫一聲,想要把手抽回去,但我卻死死地扣住他,猶如鐵鉗一般。
林婉站在一旁,手裏還端著一杯咖啡,看到我睜開眼睛,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啪”的一聲。
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褐色的液體濺了她一腿。
“辰......辰哥?”
她的聲音都在發抖,臉色瞬間慘白,像見了鬼一樣。
張律師更是嚇得連連後退,直接撞翻了旁邊的輸液架。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怎麼?看到我醒了,很失望嗎?”
我的聲音因為長時間沒有說話,顯得有些沙啞,但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威壓。
周澤拚命掙紮,想要掙脫我的手。
“放手!你放開我!”
我手上猛地用力,隻聽“哢嚓”一聲輕響。
“啊——我的手!”周澤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疼得跪在了地上。
我一把甩開他,緩緩地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雖然身體還有些虛弱,但我此刻的氣勢,卻足以碾壓在場的每一個人。
林婉嚇得連連後退,一直退到牆角,無路可退。
“你......你不是植物人嗎?你怎麼可能醒過來!”
她指著我,手指不停地顫抖。
我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掀開被子,一步一步走到她麵前。
“我如果不醒過來,怎麼能看到你們這出精彩的好戲呢?”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如同看著一個死人。
“林婉,我的錢,好花嗎?”
“我的綠帽子,好戴嗎?”
林婉渾身一軟,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驚恐地看著我。
就在這時,病房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婉婉!張律師來了嗎?”
是我媽的聲音!
緊接著,病房門被推開。
我爸媽提著大包小包的營養品,滿麵春風地走了進來。
當他們看到坐在床邊、眼神淩厲的我時,手裏的東西“嘩啦”散落一地。
我媽捂住嘴,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辰兒......我的辰兒!”
她不顧一切地撲過來,緊緊地抱住我,嚎啕大哭。
我爸也紅了眼眶,快步走過來,顫抖著手摸了摸我的肩膀。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林婉看到我爸媽進來,就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立刻收起了剛才的驚恐,連滾帶爬地撲到我媽腳邊,抱著我媽的腿,放聲大哭。
“媽!辰哥醒了!我們的祈禱終於靈驗了!”
她轉過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
“拔吧,反正他也活受罪,我看著都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