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蕭覺難以接受。
羞憤地朝我嘶吼道:
“衛昭顏,你簡直是瘋了!我蕭覺再不堪,好歹也是蕭國世子,豈能淪為後院裏供人賞玩取樂的玩意。”
“你倘若有半點良心,都不該這樣糟蹋這數十年來我對你的感情!”
我沒生氣。
隻是覺得蕭覺的演技真好,連眼眶都在發紅。
說真的,我都快信他是真的愛我了。
但可惜了。
這幾天隻要我一閉上眼,眼前就滿是鋪天蓋地的血色,耳邊就全是我衛都百姓驚恐絕望的哭喊哀嚎。
逼得我不得不清醒。
我手腕微轉,將劍收了回去。說道:
“好骨氣。既如此,那本宮就不多打擾了。”
“世子保重。”
但就在我轉身欲走的時候,身後的鐐銬聲又響了幾下。
是蕭覺艱澀的聲音。
“等等!”
“我願意入公主府......當麵首。”
我將蕭覺帶回了公主府。
但留了個心眼,沒有把他手腳的鐐銬解開。
隻是垂眸道:
“本宮乏了,會有人帶你去後院安置的。”
“世子早些休息吧。”
蕭覺有些不死心地拽住了我的衣袖。
“昭顏,明日我能同你好好聊聊嗎?”
我低聲笑了笑,抬手輕佻地拍了拍蕭覺的臉:
“世子還真是會自薦枕席。”
“放心吧,有需要。本宮會召你見麵的。”
隔日,公主府後院的絲竹聲不斷。
我倚在一群麵首懷裏,百無聊賴地銜著葡萄吃玩。
像是突然想起這麼一個人一樣,笑道:
“不是琴、就是琵琶、笛子、蕭之類的。你們好沒勁。”
“來人,去把蕭覺請來。”
“就說......本宮想看他舞劍了。”
蕭覺被人帶過來時,顯然被眼前的場景驚到了。
他嫌惡目光地掃過我身側那些姿容豔麗的男子,伸手就想將我從其他男人懷裏拉出來。
臉色陰沉道:
“昭顏,起來。”
“別讓這些臟東西碰你。他們是什麼身份,也配近你的身?”
但手還沒碰到我的的時候,就被人擋開了。
摟著我的男人嗔怪地看了一眼蕭覺,不滿道:
“臟東西?世子慎言,你我如今同為麵首,侍奉殿下,誰也說不上誰。若是要爭寵,也不是這個爭法。”
“殿下,你看他!一來就罵人,實在是失禮。”
我低低笑了兩聲,安撫性抬手蹭了蹭這男人的麵頰。
才看向眼前的蕭覺:
“世子別動氣,小玉驕縱慣了。隻是本宮聽這些靡靡之音有些膩了,忽然想起,世子昔日在校場,身手矯健。”
“想看你舞劍罷了。”
說罷,就有侍衛遞劍上前。
蕭覺低著頭,我看見他攥緊的拳頭都泛著白。
“昭顏,我蕭氏一族的劍術是乃上陣殺敵所用,不是供人取樂的!”
“你若是心裏有氣,大可想個別的法子折辱我。”
我撐著臉,漫不經心道:
“舞個劍而已。”
“舞開心了,本宮讓人把你的鐐銬解開。如何?”
我看得出來蕭覺在糾結。
他並非坐以待斃之人,如今帶著鐐銬行動受阻,連消息都沒法傳出公主府。
當然是要自救的。
再三糾結後,還是接過了劍。
我也不再多言,吩咐人給他解開了鐐銬。
蕭覺倒是不愧世子之名。饒是我對武藝一竅不通,都看得出來這柄劍被他使得宛若遊龍,殺意淩冽。
嚇得得近處幾名麵首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想必上一世,這劍砍在我衛都百姓身上,更是削骨如泥吧。
我正想著,蕭覺一個淩厲的鷂子翻身。
手中的劍飛了出去。
咚!
一聲悶響,直接釘在小玉頭頂三尺之上的梁柱上。
“啊——”
嚇得他驚叫一聲。
臉色蒼白,當場就暈了過去,歪倒在我腳邊。
蕭覺單膝跪地,直直地看向我請罪道:
“公主息怒。”
“這劍......不小心脫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