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上一世,我懸梁被蕭覺救下後,終日鬱鬱寡歡。蕭覺怕我再度尋死,答應我不再對衛國動手。可又怕我給父皇母後通風報信,便將我軟禁在宮中。
我不久後被查出有孕。
欣喜若狂,想著是不是憑著這個孩子,可以緩和兩國關係。
蕭覺那時候興奮地摸著我的小腹,笑道:
“自然,哪有朔兒的父親和祖父同室操戈的道理!”
我就這樣滿懷期待著懷著朔兒。
直到孩子八個月大的時候,宮人說漏了嘴。告訴我蕭覺這三個月並非是去演武場練兵,而是帶兵攻打衛國。
我衝去城牆找他的時候。
看到的就是蕭覺扛著衛國的戰旗,大勝歸來的樣子。
我認得那麵旗子。
那是都城的守旗,衛都破了。
四目相對時,蕭覺驚詫地看著城牆上的我。
我含著淚罵了他一句:
“騙子!”
然後從城牆一躍而下。
一屍兩命。
我怕夜長夢多,特意在剛才的膏藥裏混了點蒙汗藥。
等蕭覺一夢初醒,已經快到邊境了。
蕭覺回國那天,我和薛小將軍向父王請旨賜婚。
父王欲言又止,但看我執拗的態度。
還是準了。
“顏兒可先行訂婚,等三年守喪期滿,再行大婚的儀式。”
薛止戈曾私下問過我:
“公主為何選臣?”
我當時隻是仰頭回道:
“昭顏仰慕薛將軍忠君愛國之心。”
是報答。
我當初得以認出那麵戰旗,因為它紋路特殊,那是薛家特製的。
非城破不得倒。
那必是薛家拚殺到了最後一個人,才倒下的。
薛止戈似懂非懂。
我迎著風,仰頭笑道:
“你教我學劍吧。”
自從那日送走蕭覺後,我們再也沒有互通過任何消息。隻是聽聞他回到蕭國後很受民眾愛戴,政治手段之狠辣果決,令蕭國朝野為之側目,朝中大半已是他的人。
蕭王病逝後,他會是蕭國毋庸置疑的新王。
又聽聞,趙國有意聯姻,許以趙皇後的公主。
我聽著這些紛雜的消息傳來,眉心微動。
不遠處的薛止戈溫聲道:
“昭顏,你腳下的步伐亂了。可要累了,歇歇吧?”
“不了。剛才是我不夠靜心,再來!”
一晃,三年就過去了。
直到薛府望不到頭的聘禮抬進公主府,我才有了要嫁人的實感。
豔色紅蓋頭蒙上,起轎,落轎。
聽著禮炮高響,端坐在喜房。
直到深夜,薛止戈才敬酒回來。
“外麵的賓客可都散了?”
薛止戈沒應聲。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感覺薛止戈今日格外沉默了些。
“夫君,不掀蓋頭嗎?”
“我好累,我們早些安置吧。對了,你上次說的......”
我話還沒說完,蓋頭便被人拿著喜稱直接挑飛。
溫熱的唇直接堵了上來。
像撕咬一樣凶狠,一觸即分。
我嚇了一跳。
瞳孔震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渾身發寒。
“驚訝嗎?昭顏。”
“我說過,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的。”
居然是蕭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