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村支書,他這就是坐地起價,我不同意。”孫有才梗著脖子,被打的鼻青臉腫。
“於水,看戲也看夠了吧,以後我一天給你三塊,你來接送孩子。”孫有才對著我的大喊。
我把車子開近了些,對著他豎起中指。
沒想到3260的車費,說交就交啊,當初我說漲價五毛,村民們恨不得把我吃了,看來我以前還是太好說話了。
“給你錢賺,你別不知好歹。”孫有才瞪著我。
我看著他臉上的淤青,朝著他舉起拳頭。
“再哆嗦,我也揍你。”
孫有才嚇的縮了縮脖子,道:“給你錢賺是好事。”
“這樣的好事你們自己留著吧。”
“給你機會不珍惜,以後你想接送都不給你機會。”孫有才剛剛被落了麵子,現在對著我無能狂怒。
我不理會他,直接開車回家。
第二天本該繼續去拉貨的,可惜天公不作美,下了一晚上的大雨。
我在家裏躺著看電視,門口傳來猛烈的敲門聲。
“於水,救命啊。”
付費點..........
打開門後,我發現是村支書,他杵著拐杖,渾身都是雨水,腳上全是泥巴。
“有事?”我麵無表情開口。
他拉著我胳膊就往外扯,著急的道:“翻車了,翻車了。”
“今天雨水太大,車子翻在路上了,幸好孩子沒事,可車輪陷進泥巴裏了,開你的車去幫忙拉一下。”
我二話不說,開著車就去了現場。
果然不出我所料,張濤的原廠輪胎,平時晴天慢慢跑還可以。
下雨天跑,根本寸步難行。
況且下了一夜的雨,這條路的泥巴早就濕軟了,胎壓必須放低,然後慢慢的低速行駛。
可惜,張濤這樣的菜鳥司機不懂。
我在這路上來回跑了不下千次,從未失手過。
此時村民們都打著傘站在一邊看戲,張濤的車子側翻在路上,兩個輪子深深陷進泥巴裏。
要是平時,村民合力就能抬起來,可這暴雨天裏,路滑,泥巴還死死的吸住車輪子。
隻能靠我的車子,幫他先把車從泥坑裏拉出來才行。
王大牛看見我開車來,臉色緩和了很多。
他跑過來給我遞煙,我擺擺手:“別搞這些虛的。”
村支書打著圓場道:“水子心善,聽到翻車二話不說就跑來了,大家鄉裏鄉親的,互相幫忙嘛。”
“是是,那先把車拖出來吧,一會雨太大地上積水,我的車就成泡水車了。”張濤滿臉心疼。
我不急不慢的伸出五根手指:“拖車一次,500塊。”
“500!”王大牛瞪大眼睛。
“你什麼意思?就幫忙拉一下車子你就要500,趁火打劫?”張濤立馬黑了臉。
我聳聳肩道:“拖車就是這個價,沒錢啊,那就別拖。”
“水子,都是一個村的,幫幫忙吧。”村支書說道。
這回,楊大媽和孫有才這幫白眼狼沒再幫著王大牛說話。
棍子不打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痛,被王大牛坑了幾次後,他們才回過味來。
加上今天孩子集體遲到,一群人本來就心生怨氣。
王大牛很聰明,他立馬把矛頭轉移到我的身上。
“我也是為孩子們著想,把車拉出來,好繼續送孩子們上學,要不然一會遲到太久不好。”
聞言,孫有才和楊大媽,立馬就被當槍使。
“對啊,水子,幫幫忙吧,先拖車行不行,別耽誤了孩子。”
“500,少一分都不行,我接送了你們孩子三年,就隻遲到過那一次,翻車更是從來沒發生過的事,我的車技你們心裏清楚,誒,要是我繼續開啊,根本不可能翻車喲。”
我淡淡開口,反正老板還沒打電話讓我去拉貨,我在這裏耗一會看看戲也行。
王大牛臉色沉沉:“你這就不對了,都是鄉親,幫個忙對你來說隻是舉手之勞而已,你還收那麼貴。”
“少一分免談,不拖我走了。”我道。
王大牛拿不定注意,他扭頭看向張濤。
張濤掏出手機打了拖車電話,發現讓人家來拖最少要1000。
他咬咬牙看著我道:“給你200.”
我不說話,繼續伸出五根手指。
雨越下越大,跟盆倒似的。
張濤咬咬牙,從錢包掏出500給我,咬牙切齒:“賺黑心錢。”
“哈哈,賺白心錢也不見得就有好報。”我意有所指的把錢裝進包裏,然後用繩子套在他的車上,把他的車從泥巴坑裏拉了出來。
村民合力將車子翻過來,孩子們重新坐上車,催促著趕緊出發。
但無論怎麼點火,都無法啟動車子。
張濤一頭霧水的下車檢查。
我靠在車門上,抽著煙笑道:“應該是頂缸進水了,找拖車來拉去修理廠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