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是我掏錢買的。
戶口,我剛滿十八,就被他們強製遷出。
隻因為那時候家裏頭老房子拆遷,怕我分走他們的拆遷費。
兩個證件一擺,足以證明我跟他們不是一家人。
高慧一把將兩本證件捂進懷裏。
“好好的掏這些幹什麼?”
我冷冷看著她。
“怎麼,心虛了?”
馮強衝上來就是一個巴掌,我沒防備,嘴角都被打出血。
“她是你媽,你就這麼跟她說話?”
“誰教你的?啊?又是報警又是甩戶口本的,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當初就應該直接掐死你,操,養不熟的狗玩意......”
沒等他罵完,其中一個警察拍著桌子站起來,厲聲嗬斥。
“我最後警告一次,這是警局,不是讓你撒野的地方!”
“有話就說,不允許動手!”
另一個警察寒著臉,把馮強遠遠隔/離開。
馮強不甘心地瞪我,惡狠狠地頂起一邊腮幫子,眼裏閃著凶光。
他以為,我會像之前的無數次一樣,屈服在他的父權之下。
他錯了。
一直關切我的女警擔憂地查看我的傷勢。
“沒事吧?”
我把眼眶裏的淚珠逼回去,亮出臉上鮮紅的巴掌印,還有剛剛被燙紅的手背。
“有事。”
“警察同誌,我確實認識他們。”
“但是這不是他們搶走我的車,把我扔在高速的理由。”
“另外,我還要追加一條故意傷害。”
我定定回看向馮強,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不接受和解。”
警察立馬記錄在案,並強行從高慧懷裏拿走證件,反複核對。
沒想到高慧順勢往地上一癱,哭天抹淚。
“造孽啊這什麼世道,閨女要送他爹和弟弟坐牢哎。”
“哪有這樣的人啊,警察還幫她,你們不講理啊。”
“我們家務事,關起門解決不就得了嗎......”
哭著哭著,手還直往心口捂,哎喲哎喲的叫個不停。
馮繼業這時也不再高高掛起,伸手把他媽媽護進懷裏。
“姐,你非要把媽氣死才甘心嗎!”
從小到大,這是馮繼業第一次喊我姐。
可惜,晚了。
“放心,死不了,年初才做的體檢,比牛壯實。”
年初,三甲醫院推出高級體檢套餐,恰逢我發了項目獎金。
兩個人一唱一和,逼著我拿出所有錢給他們做了體檢。
看了我拿出的體檢報告,警察緊皺的眉毛終於舒展開,不再擔心捂著心口的高慧。
最終,警察和我確認了三遍,我堅決不接受調解。
於是警察認定馮強故意傷人,馮繼業高速搶車,兩人都被拘留三天。
出了警局,高慧瘋了一樣撕扯我。
“你怎麼這麼狠的心!我白養你這麼大!”
“你這個白眼狼!”
她高高舉起手,還想打我。
我立即攥住她的手臂。
“怎麼,你也想進去蹲三天?”
高慧目光一顫,手就軟了下來。
但嘴還硬著。
“你等回到家,看我怎麼收拾你!”
又要收拾我。
我冷笑,她以為,他們三個,還有家。
高慧留在古城,等父子兩個人放出來。
我握緊方向盤,獨自開車回到a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