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親突發腦出血,需要立刻交八萬塊的手術費。
我立刻給妻子打電話,還沒說完,她就不耐煩地打斷了我。
“顧長風,我們結婚時不是說好了實行AA製嗎?你媽生病那是你家的事,憑什麼動我的存款?你能不能有點契約精神!”
說完,那邊又接著傳來繼子的一陣冷嘲熱諷。
“顧叔叔,你別道德綁架我媽行嗎?作為一個大男人,連自己親媽的醫藥費都掏不出,你不可悲嗎?別打擾我們吃日料了。”
因為遲遲交不上費用,母親錯過了最佳搶救時機死去。
直到第二天中午,妻子才打來電話,第一句話就是毫不客氣的指責。
“你怎麼回事?都十二點了還沒回來做飯?你不知道宇軒下午要上補習班嗎?!”
“我媽腦出血死了!”我咬著牙怒吼。
妻子愣了一下,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竟然是:
“那喪葬費你可別指望我出啊,這是原則問題。”
“還有,你媽死歸死,這不是你不來做飯的理由!”
一瞬間,我知道我十多年的付出,全都喂了狗。
我氣急攻心,突發心梗追隨我媽而去。
再睜眼,我回到了妻子向我提出婚後實行AA製的那一天。
......
“顧長風,這份協議你簽一下。我們結婚前我就提過,為了保持我們婚姻的純粹,不讓銅臭味汙染感情,以後家裏所有的開銷,我們實行絕對的AA製。”
林婉霜雙腿交疊,將一份打印好的《婚後財務AA製協議書》推到我麵前。
旁邊,十四歲的繼子宇軒正抱著平板電腦打遊戲。
聽到林婉霜的話,他頭都沒抬,翻了個白眼冷哼了一聲。
“顧叔叔,我媽這也是為你好,現在都什麼年代了,男女平等,男的也該經濟獨立。”
“那些結了婚就想占女方便宜的男人,說白了就是軟飯男。”
“你既然跟我媽結了婚,住進我們家,總不能指望以後靠她養著吧?”
看著這對母子理所當然的嘴臉,我攥緊了拳頭,用指骨的痛感提醒自己,這不是夢。
我真的重生了。
上一世,也是在這一天,林婉霜突然拿出了這份協議。
當時我為了家庭和睦,也為了向她證明我不是圖她的錢,毫不猶豫地簽了字。
可結果呢?所謂的AA製,不過是她用來吸我血的工具。
房貸、車險、物業費、水電費,她拿著計算器跟我算得清清楚楚,一分錢都要對半劈。
可是,家裏的買菜錢、宇軒的補習班費用、人情往來,她卻總是以“你當長輩的該出點力”、“我這個月買包手頭緊”為由,全推到我頭上。
更可笑的是,經濟上AA了,家務勞動卻從來沒有AA過。
我每天下班後包攬了所有活計,買菜做飯、打掃衛生、給宇軒洗衣服輔導作業。
我付出了全部的工資和精力,最終換來的,是我媽躺在搶救室裏等救命錢時,她那句冷血的“你能不能有點契約精神”。
幾十年的真心,喂了兩條吃人不吐骨頭的毒蛇。
“顧長風,你發什麼愣?”林婉霜見我遲遲不說話,眉頭皺了起來,語氣裏透出不耐煩。
“你每個月工資也有八千塊,對半承擔家裏的開銷完全沒問題。”
“再說,這房子首付是我出的,每個月房貸六千,你出一半就當是交房租了,很合理吧?”
合理?真是太合理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裏翻滾的恨意壓了下去,麵色冷厲。
“好啊,我簽。”
我幹脆利落地拿起茶幾上的筆,林婉霜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她以為我還是那個為了愛情和家庭可以無限妥協的冤大頭。
“不過,既然要AA,那就貫徹到底。”我並沒有急著簽字,而是翻開協議,在空白處快速寫下幾行字。
“林婉霜,契約精神不是隻對你有利的,既然經濟上絕對AA,那勞動和義務也必須絕對AA。我補充了三條附加條款:”
“第一,家務勞動絕對AA。公共區域的衛生、做飯、洗碗,要麼輪流做,要麼花錢請保姆,費用平攤。如果一方代勞,另一方必須按市場價支付勞務費。”
“第二,親屬贍養絕對AA。你媽是你媽,我媽是我媽。生老病死,各自負責,互不幹涉,互不掏錢。”
“第三,子女撫養絕對AA。宇軒是你的親生兒子,不是我的。他的學費、生活費、補習費,以及情緒價值的提供,全由你全權負責,我一概不管。”
寫完,我把筆拍在桌子上,將協議推了回去,“你看看,沒問題就在下麵簽字蓋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