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婉霜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顧長風，你瘋了吧！一頓飯你吃一千五？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我花我自己的工資，吃多吃少是我的自由，你管得著嗎？”我冷笑一聲，“怎麼，想白吃啊？你的契約精神呢？”

我又看了一眼氣鼓鼓的宇軒，繼續補充道：“哦對了，除了食材費，還要算上我的勞務費。”

“我買菜、洗菜、烹飪，一共花了一個半小時。按照市麵上私廚的價格，打個折，收你們五十塊錢加工費不過分吧？一共八百塊，微信還是支付寶？”

“你鑽錢眼裏了吧！”宇軒氣急敗壞地把筷子摔在桌子上，“媽，你看他！他就是個鐵公雞，連頓飯都要跟我們算錢！”

林婉霜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罵道：“顧長風，你別太過分了！哪有兩口子過日子像你這樣的？你做飯的時候順手多做兩道菜怎麼了？能累死你嗎？”

“能啊。”我毫不客氣地打斷她，“順手的事也是我的勞動，我不願意提供免費勞動，有問題嗎？如果不滿意，你大可以自己去做。”

說完，我收拾了盤子和酒杯，直接走進了臥室。

門外傳來了林婉霜砸東西的聲音和宇軒的抱怨聲。

“媽，我餓！我要吃肉！”

“吃吃吃，就知道吃！點外賣去！”林婉霜暴躁地吼道。

看著他們憋屈的樣子，我心裏一陣痛快。

這才哪到哪？

翌日，我是被一陣砸門聲吵醒的。

“顧長風！你給我出來！”林婉霜在門外瘋狂地拍門，聲音裏透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我不緊不慢地打開了房門。

林婉霜手裏抓著一件皺巴巴、散發著汗臭味的真絲襯衫。

宇軒則站在她身後，手裏拎著一條沾了油漬的校服長褲，母子倆像兩尊門神一樣堵在我門口。

“你看看都幾點了！你為什麼沒洗衣服？！”林婉霜把襯衫懟到我麵前，氣急敗壞地吼道。

“我今天上午有個重要的客戶要見，這襯衫是我唯一一件拿得出手的，你讓我穿這身酸臭味去公司嗎？”

宇軒也跟著抱怨：“就是啊叔叔，我今天學校有升旗儀式，必須穿校服。”

“你不給我洗，我怎麼去上學？你是不是成心想看我出醜？”

我往後退了一步，嫌棄地揮了揮手。

“你們倆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衣服臟了不知道自己扔進洗衣機？你們沒長手還是沒長腳？”

“平時不都是你洗的嗎！”林婉霜理直氣壯地吼道，“你每天早起半個小時，把臟衣簍裏的衣服扔進洗衣機，再晾起來，多大點事？你一個男人怎麼變得這麼斤斤計較！”

上一世，我每天早上六點半起床，把他們換下來的臭襪子、臟內衣分門別類地洗好、熨幹。

有一次我不小心把宇軒的羊毛衫洗縮水了，他指著我的鼻子罵了我半個小時，林婉霜還在旁邊幫腔，說我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我冷冷回應：“我的衣服我已經自己洗好晾幹了。至於你們的，不在我的義務範圍內。”

“如果你們實在懶得動手，需要我提供洗衣和打掃公共區域的服務，可以。按照目前的市場價，鐘點工是每小時六十元。”

“因為是臨時加急單，洗衣加熨燙，收你們一百二。概不賒賬，先付錢後幹活。”

林婉霜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張收費表，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怪物。

“一百二？你搶錢啊！”她一把撕碎了那張紙，“顧長風，你是不是有病！為了這點錢，你連臉都不要了是吧？”

“要臉能當飯吃嗎？”我嗤笑一聲，“你們母子倆白嫖我幾個月的免費勞動力，怎麼沒見你們覺得不要臉？沒錢就自己去洗，別在這礙我的眼。”

說完，我拿起車鑰匙，穿上西裝外套，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門。

身後傳來了林婉霜無能狂怒的咒罵聲，以及宇軒急得直跺腳的聲音。

“媽！我快遲到了！這校服怎麼辦啊！”

“穿臟的去！老娘也沒衣服穿！”

聽著防盜門內傳來的爭吵，我心情愉悅地按下了電梯。

下午在公司，我剛處理完一份報表，手機突然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