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停職停薪,這是公司的規定。”陳總認真地說道:“身為同事我建議你,最好盡快把私人的事情處理幹淨,要不然公司有權利單方麵解除和你的勞動合同,甚至追究你對公司造成的損失...”
停職!
如果是別人聽見可能就崩潰了,但是我覺得很順耳,很舒服!
這就是外企,也是我需要利用的地方。
“陳總,我願意接受公司的停職處理!”我繼續道:“同時,我要求公司法務部出具一份正軌的停職通知書,並且要在郵件裏麵寫明這次停職是受到了網絡輿論的波及。”
電話另一頭的陳總愣了一下。
雖然他不知道我要做什麼?但是還是按照我的要求讓人去做了!
掛斷電話,我打開郵箱,確認接收了那份蓋了公司公章的停職通知。
我把它和許嬌嬌的那些短視頻截圖放在了一起。
網絡暴力的可怕之處在於它的傳播速度和破壞力。
但它也存在一個弱點,那就是它對當事人造成的損失越重,最後加害者被判處的刑法就越重。
因為她的造謠,我失去了百萬年薪的工作。
這個停職書,又是我的一個籌碼!
我洗漱了一番,在上午十點鐘離開了酒店,前往了CBD一棟高檔寫字樓的律師事務所裏。
坐在我對麵的,是沈卓。
沈律師是本市最好的刑事辯論律師,同時也是我們公司長期聘請的外部法律顧問。
我和他接觸過很多,自然知道他的厲害。
聽完我的簡述,沈卓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裏閃過一絲讚賞。
“林總,在遇到像這樣的事情時,並且能夠始終維持如此冷靜的狀態,還自己獨立完成了初步階段的證據固化工作的當事人,我的確還是頭一回見到。”
“少在那兒拍馬屁了,”。
我把眼前的一杯黑咖啡端起來喝了一口,那苦澀的味道使我變得更為清醒了。
“王警官那邊針對AI視頻進行溯源,是需要時間的,但是我手裏還有更大的東西!”
我從包裏拿出那個U盤,推到沈卓麵前。
“看裏麵的Excel表格。”
沈卓插上U盤,打開文件。
最初的時候,他的表情還算比較平靜。
但隨著鼠標不斷地向下滑動,原本靠在椅背上的他,下意識地坐直了起來。
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神變得越來越凝重。
辦公室裏安靜得隻能聽到鼠標滾輪的摩擦聲。
十分鐘後,沈卓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合上了筆記本電腦。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看向我的眼神多了一絲震驚。
“林夏,你這個表妹......真的是個狠角色。”
“三年起步?”我挑了挑眉。
“三年?”沈卓冷笑了一聲,緩緩道:“如果這裏麵都是真實的,你表妹起步就是十年,甚至可能是無期徒刑!”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十年!
對於許嬌嬌來說和直接去死沒有區別。
“那我直接交給王警官了!”我說。
“等等。”沈卓卻突然按住了U盤,臉色變得十分嚴肅。
“林夏,你的確是挺聰明的人,然而,你並不是學習法律專業的,在證據法裏麵的話,你僅僅靠著這個U盤是無法立案的!”
我緩緩地皺起了眉頭,問道:“這是什麼意思?這賬本裏麵關於時間、地點、人物以及數量都寫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這還不夠嗎?”
“不夠。”
沈卓從桌上拿出一支筆,在紙上畫了一個圈。
“這的確很清楚,但是Excel表格屬於是電子數據,電子數據最大的特點就是容易被篡改和偽造。”
“這表格雖然是從你表妹那裏哪來的,但是到了法庭上對方律師可以辯稱這是你惡意植入,或者說這是你表妹隨便寫著玩,類似於劇本殺素材之類的東西!”
“要想定罪,我們必須形成一條完整閉合的證據鏈。”
他在那個圈外麵,又畫了三個箭頭。
“第一,我們需要提取到對應的銀行流水或者微信支付寶轉賬記錄。”
“第二,我們需要確認這些酒店的開房記錄。”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我們需要人證。”
沈卓盯著我的眼睛,“你現在需要去找兩個或者更多的女孩,讓她們指認嬌嬌是給她們拉皮條,並且從中抽取提成的“老鴇”。
“要不然的話,即便是警察看到了這份表格並去進行調查,隻要許嬌嬌堅決咬死不認賬,或者女孩出於保護自己的目的也會選擇閉嘴不說,那麼這案子最後很可能會因為證據不足的緣故而被撤案。”
我沉默了。
沈卓說得對。
我太急於求成了。
外圍女這個圈子,大家都怕見光。
讓那些靠著賣淫掙錢的女網紅前往警察局進行自首和作證,比登天都難!
還有,許嬌嬌敢抽成百分之五十,手裏說不定還有這些女孩的把柄。
辦公室陷入了死寂。
我很快想出來了辦法,身為女人,我清楚地知道這種團體中會出現什麼樣子的變量?
和許嬌嬌有矛盾,恨她,不受她控製的人。
“沈律師,麻煩你把電腦屏幕轉過來一下。”
沈卓依言轉過屏幕。
我接過鼠標,快速將表格滑動尋找。
在那密密麻麻、排列得滿滿當當的黑色字體當中,有那麼一行文字,被許嬌嬌使用紅色,高亮標注了出來。
那是一個極其刺眼的條目。
花名:【娜娜】。
真實姓名:【周夢娜】。
於【打款狀態】的那一欄裏,並非寫著“已結清”,而是清清楚楚地寫著一串帶有惡毒意味的備注:
這賤人仗著客戶喜歡她,敢和老娘談條件說五十抽成太多了。找人去她學校鬧一下,拉黑,封殺!
我指著屏幕上“周夢娜”這三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沈律師,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對吧?”
沈卓看了一眼屏幕,瞬間明白我的意思。
他點點頭,“的確,分贓不均產生仇恨,尤其是上麵備注你的表妹找人去她學校鬧過?這周夢娜還是個學生。”
“交給我吧!”我站起身,拿起包朝著外麵走。
在職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我清楚地知道隻要是人就有情緒。
更何況,這周夢娜也被許嬌嬌給逼到了絕路!
我轉過身,看向沈卓,笑道:“我想這周夢娜比我都要恨許嬌嬌,比我更迫切地想讓她死掉!”
“幫我擬寫一份律師函,發給網上那些跳的最歡的營銷號,穩住局麵先。”
“好的,林總,需要我讓人幫你找周夢娜嗎?”沈卓問。
“不用,我有我的辦法。”
我轉身走向辦公室的大門。
推開門,陽光刺得我有些睜不開眼。
許嬌嬌啊許嬌嬌!
現在的你,應該躺在某個男人懷裏,看著網上的輿論和視頻的點讚,做踩著我頭上位的美夢了呢?
等著吧,輿論翻轉不會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