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未戴冠帽,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衣,一步步走進了侯府的前廳。
今日原本是我大婚的日子,侯府前廳張燈結彩。
我的父親顧侯爺和母親侯夫人正端坐在高堂之上,滿臉喜氣地等著我來辭行。
然而,當他們看到我這副模樣出現在廳堂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珩兒!你這是怎麼了?你的喜服呢?你的玉冠呢?”母親猛地站起身,幾步衝到我麵前,看著我蒼白的臉色和散落的長發,聲音都在發顫。
父親也皺起了眉頭,不怒自威:“迎親的隊伍不是已經到了嗎?林婉清呢?她為何沒有陪你一同前來拜別?”
我看著疼愛我二十年的父母,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父親,母親,兒子不孝,讓你們蒙羞了。”我重重地磕了一個頭,抬起頭時,眼神一片冰冷,將剛才在婚房中發生的一切,一字不落地說了出來。
砰!
一聲巨響。
父親手中上好的汝窯茶盞被他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狂徒敢爾!!!”
父親勃然大怒,額頭上青筋暴起,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渾身散發著久經沙場的駭人殺氣。
“她一個寒門出身的窮酸書生,仗著肚子裏有幾滴墨水,僥幸考了個狀元,就敢如此折辱我顧家嫡子!真當我顧家這世襲的侯爵是泥捏的嗎?!”
母親更是氣得渾身發抖,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一把將我摟進懷裏:“我的兒啊!你這三年掏心掏肺地待她,她竟然是一頭養不熟的白眼狼!”
“她不是瘋了,她是蠢。”我站直身子,聲音冷靜得可怕,“她以為皇上賜婚,是皇上恩寵她,把咱們侯府當做獎賞賜給了她。她根本不懂什麼是皇恩,什麼是抗旨。”
父親聞言與我對視,立刻懂了我心中所想。
“來人!備馬車!”父親厲聲喝道,轉頭看向我,“珩兒,換上你的一品世子朝服!隨為父進宮麵聖!”
半個時辰後,禦書房內,龍涎香嫋嫋升起。
當今聖上正批閱奏折,聽聞顧侯爺帶著兒子緊急求見,略顯驚訝地放下了朱筆:“宣。”
我和父親大步走進禦書房,齊齊跪倒在地。
“老臣顧震,叩見皇上!求皇上為老臣的兒子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