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那杯還氤氳著熱氣的茶水,心裏十分不解。
不等我反應,一杯滾燙的熱茶已經遞到了我的手裏。
手指觸碰到茶杯的瞬間,我被燙得忍不住一抖,險些把茶杯掉在地上。
隔著一層薄薄的瓷杯,燙得我手指鑽心的疼,我隻能用指尖捏住茶杯邊緣,努力維持著平衡。
“端穩點!”
周靜雅不知何時從旁邊拿了一根木棍,走到我身邊。
“姿勢不對!腰要挺直!手要舉高一點!屁股別撅著!”
她說著,就用木棍狠狠地敲了一下我的腰。
“啪” 的一聲,木棍打在我的背上,疼得我身子一歪,手裏的茶水晃了出來,灑在了我的手背上,立刻紅了一大片。
“你幹什麼!”
我終於忍不住了,猛地抬起頭,怒視著周靜雅。
“又不是古代給皇上太後敬茶,哪裏來的這麼多規矩!再說,你算什麼東西?輪得到你來教育我嗎?”
周靜雅明顯被我突然的反抗嚇了一大跳,隨即手中的木棍“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隻見她立刻紅了眼,轉身撲進了周澤的懷裏,委屈地啜泣起來:“周澤哥,我不是故意的。 我隻是想讓阮阮姐姿勢標準一點,免得被別人笑話。沒想到阮阮姐卻......我是不是給你們的婚禮添麻煩了,我還是走吧......”
周靜雅表情失落,擦著眼淚。
周澤見狀,立刻抱住了她。
我看到周澤抱著她的樣子,心裏的怒火瞬間躥了起來,剛想上前扯開兩人,卻聽見周澤溫柔地安慰聲:“好了好了,靜雅不哭,是阮阮不對,她不該這麼凶你。你也是一番好意,我知道的。”
說罷,周澤猛地轉頭,眼神凶悍的瞪著我,語氣冰冷的命令道:“沈阮阮!你鬧夠了沒有!靜雅好心幫你,你怎麼能這麼說她!趕緊給靜雅道歉!”
“周澤,你......”
我滿臉不可置信。
大婚之日,我被人莫名的教訓,還用木棍毆打,可我的新郎竟然抱著別的女人,說是我不懂事!
“我憑什麼要給她道歉?”
我不解地看著他。
“她拿棍子打我,害得我被燙成這樣,你不維護我,反而讓我給她道歉?周澤,你有沒有搞錯!”
“她那是為你好!”
周澤幾乎毫不猶豫地吼了出來。
但下一秒,他好似意識到了什麼,鬆開周靜雅,走上前拉住我的手,低聲道:“阮阮,我和你說過,我小時候差點溺死,靜雅為了救我,在冰湖裏落下了病根,到現在都不能懷孕,我這輩子本就欠她的,你就算看在我的麵子上,別跟她一般計較,行不行?”
我聽到這話,看著周澤還算誠懇的態度,心裏的怒氣也消了大半。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手心的疼痛讓我稍微清醒了一點。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怒火和委屈,越過周澤,來到周靜雅身邊。
我看著她,認真說道“對不起,剛才是我太衝動了,不該對你大吼大叫。”
周靜雅的眼神裏瞬間閃過一絲得意,她擦了擦眼淚,聲音嬌滴滴道:“沒關係的阮姐姐,也是周澤哥哥太寵我了,把我寵得沒邊了,我也一時忘了,你才是今天的新娘子。”
這話突然讓我心裏很不舒服,我沒有說話,臉色沉了幾分。
周靜雅立刻擺擺手,焦急地解釋:“但你別誤會啊,我和周澤哥哥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他隻把我當妹妹的,我這不能生育,我和他之間,也不可能有什麼的......”
語氣裏,我竟還聽出來了幾分惋惜。
這話擺明就是說,要不是她不能懷孕,現在還能有我的事?
我頓時語塞。
我真是沒想到,“女兄弟”文學會出現在我的身上。
這時,周澤走上前,摟著我,笑著說道:“這才對嘛,好了,老婆,咱倆趕緊敬茶吧。”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
剛才的杯子被我摔碎了,又端上來一杯新的熱茶。
我重新端著滾燙的茶盞,挺直了腰板,將茶杯舉到與眉齊平的位置。
我忍著渾身傳來的刺痛,努力擠出一個微笑,看向已經臉色鐵青的公婆。
孫秀芹和周龍海好似故意的一樣,兩人沉默了良久,臉上才露出默契的微笑。
直到周圍響起賓客們的稱讚聲。
“看看,這才像個樣子嘛!”
“就是,知錯能改就是好媳婦。”
“周澤真是好福氣,娶了個這麼聽話的媳婦。”
周澤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沒有人看到,周靜雅站在人群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我端著茶杯的手在微微顫抖,努力的深呼吸,強忍著疼痛。
良久,孫秀芹和周龍海才慢悠悠地抬手,伸向我手中的茶杯,好似故意折磨我一樣。
與此同時。
京市,龍城集團總部大廈頂層。
龍城集團董事長龍飛天正背著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臉上滿是激動的神色。
他的秘書站在他身後,手裏拿著一個厚厚的清單,正在向他彙報。
“龍總,我們已經準備好了清代和田玉觀音一尊,明代青花瓷瓶一對,一套價值八千萬的鑽石首飾。還有一套位於市中心的江景大平層,房產證已經辦好了,隨時可以過戶!”
“不夠!不夠!”
龍飛天猛地轉過身,大手一揮。
“沈家大小姐結婚,這可是天大的事!多少人擠破頭都想送賀禮,我們可不能落後!把我那艘剛下水的私人遊艇也加上,還有我收藏的那輛限量版法拉利,都給我裝上!”
秘書激動地點頭。
“是!!”
龍飛天露出滿意的微笑,眼神堅定:“隻要能讓沈聿記住我們龍城集團,這點錢算什麼!我們現在就出發,一定要趕在別人前麵到!”
“是!我馬上就去安排!”
秘書連忙轉身跑了出去。
此時,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正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艱難地行駛著,車身濺滿了泥漿。
車內,沈聿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抬手看了看定製款勞力士,聲音冰冷地問:“還有多久到?”
秘書連忙回答:“沈總,前麵就是了,預計還有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