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幕璀璨,紅色的邁巴赫在車流中嘶吼,宛如一隻失去控製的野獸。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車載通話的機械女聲一遍遍重複。
婁燼握緊的方向盤青筋繃起,儀表盤上的速度飆到180邁!
“少爺,少奶奶的聲明要如何回應?”
集團公關部負責人打來電話,語氣小心翼翼。
婁燼蹙緊了眉,心口燃燒的怒火足以讓他失控。
回應?
她想得美!
回到公寓,室內燈火通明,婁燼腳步放緩了不少。
聽著換衣室傳來的動靜心裏的情緒明顯緩解了不少。
“溫......”
聲音剛剛送出,婁燼看著那背影愣住。
張媽轉過身:“少爺您回來了。”
婁燼臉色驟沉:“怎麼是你?溫晝呢?”
“額......少奶奶沒回來啊。”張媽小心回答,“她隻是打電話讓我把她的東西都打包扔掉,說......”
“一件不留。”
“她有什麼資格決定!?”
這衣帽間的每一件衣服首飾都是他送的!
她憑什麼說扔就扔?
張媽無措地站在原地。
婁燼大步轉身欲走——
“哎少爺......”張媽連忙追上去,“您丟在垃圾桶的東西找到了嗎?”
張媽隻負責每周過來打掃衛生,也就前天下午接到少爺的電話,問她垃圾收到哪裏去了。
好像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手掌握住門把手,婁燼身影一頓。
他想到自己聯係垃圾車,垃圾回收站,雇了一百多個人尋找那枚戒指。
甚至親自到那又臟又臭的地方監工。
真是腦子被砸了才會幹這樣的蠢事!
“沒有。”他重重落下兩個字,推門而去。
婁燼沒想過自己會再一次來火葬場。
車子再一次被攔住——
“又是你啊小夥子。”牛爺爺探出身子,語氣和藹:“有預約嗎?”
婁燼麵色陰沉:“找人。”
“小溫師傅不在啊,你進去也找不到。”
不在?
婁燼忽然意識到......
他好像不知道溫晝會去什麼地方。
可現在,他必須要找到她!
-
晚風拂麵,溫晝拿著一杯奶茶走在小區裏,聞著家家戶戶飄出來的飯香,有種格外的安全感。
“需要,什麼幫助嗎?”
徐南之走在她身邊,沉默了好久才看向她。
溫晝微愣,眉眼柔和:“不用,你幫我找到房子已經是最大的幫助了。”
徐南之低頭一笑,他氣質溫和,長相周正,是和婁燼完全不同的男人。
“你剛剛不是請我吃火鍋了。”
溫晝輕輕挑眉,明媚一笑:“也是哦。”
兩人慢慢走著,氣氛格外的融洽。
落在婁燼的眼中卻格外的刺眼。
他坐在車裏,隔著擋風玻璃,幾乎要認不出溫晝。
她穿著一件普通的格子連衣裙,長發紮在腦後,露出一張漂亮精致的臉蛋。
未施粉黛,全身上下沒有一件首飾。
那笑容......更是他從未見過的。
輕鬆明媚的惹人心煩。
徐南之將她送到樓道口,“那你早點休息,明天見。”
溫晝和他揮揮手:“明天見。”
目送徐南之離開,溫晝轉身進入樓道。
這是個老小區,沒有電梯,她要爬五層樓才到家。
樓道感應燈隨著她的腳步聲一一亮起,溫晝低頭在包裏翻找著鑰匙。
驀然,她胳膊一緊,整個人被一股大力拉至向後!
“唔——”
後背重重抵上牆壁,感應燈滅掉,她的視線一片漆黑。
唇上落下強勢又凶猛的吻,嚇得她心都提起來。
很快,那熟悉的氣息便讓她認出了對方。
婁燼......
蹙緊眉,溫晝用力抵著他的肩膀。
男人捏住她的下顎,急促的呼吸燃燒著怒火。
溫晝狠狠咬了下他的唇——
婁燼吃痛,猛地被她推開。
“婁燼!”
溫晝憤怒開口,感應燈亮起。
麵前的男人發絲微亂,唇角一抹鮮紅的血跡。
婁燼盯著她惱怒的樣子,手背狠狠擦去血跡,“溫晝,你膽子不小。”
“敢玩我。”
溫晝呼吸顫抖著,目光強硬,“我一開始就是認真的,是你不聽我解釋。”
“我不同意。”
他逼近一步,眼中的怒火足以將她燃盡。
溫晝偏開頭:“我會去起訴。”
婁燼捏住她的下巴將臉轉過來,“好啊,我看看誰敢接!”
溫晝看著他,眼中輕輕晃動著什麼,“婁燼,我累了。”
“放了我吧。”
“累?”婁燼蹙了眉,滿臉困惑,“你要什麼我給什麼,甚至連那個破工作我都沒阻止過!”
“但凡我開口,哪家殯儀館敢收你?”
他已經給足了她自由,還想要什麼?
“婁燼,你從來沒問過我想要什麼。”
她清澈的眼底溢出黯然的失望,“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問題。”
“是我們有問題......”他指間力氣收緊,“還是你有了別人?”
“那個男人比我好?”
“他比我有錢?比我帥?還是比我能讓你爽?”
他嘲諷語氣的憤怒讓溫晝受傷,猛地揚起手臂——
婁燼一把將她握住,“溫晝,你再敢對我動手試試!”
溫晝惱火地將他甩開!
“我已經一無所有,你想怎麼對付我都行。”她聲音艱澀,“但這婚——我離定了!”
她撿起掉落的包包,大步向樓上走去。
“溫晝。”
婁燼看向她停頓的聲音,“你不要挑戰我的極限。”
溫晝捏緊了包包,深吸一口氣繼續向前。
她聽的出來,婁燼是真的在警告她。
可是......
深吸一口氣,溫晝微微偏頭:“隨便你。”
她快步上樓,進入房子後背靠著門板,腿腳一時無力滑坐在地上。
眼淚不受控製的滑落,她有些厭惡自己的沒出息。
三年,哪怕不是妻子,也應該讓他對自己有一絲絲的信任。
可他沒有。
緩解好情緒,溫晝掏出手機,給林驚雀打去電話——
“雀雀,能幫我找個律師嗎?”
-
第二天上午,溫晝和律師約在咖啡廳。
對方是林驚雀的師兄,專門負責離婚官司的。
說了自己的訴求後,對方十分有信心的推了推眼鏡——
“放心吧溫小姐,不過你確定什麼都不要嗎?”
溫晝點頭:“我什麼都不要。”
“好,那我回去擬訴訟書,提交一下法院,這期間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聯係我。”
溫晝心底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幾天後,溫晝再撥過電話,提示音變成了“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她愣在原地,手機屏幕上映出她蒼白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