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後,陸西棠好像徹底消失在我的生活裏。
直到這天,我要去給學生做家教。
她在宿舍樓下攔住了我。
“澤安,我都知道了,那天你冒著暴雨趕到我家,是想關心我。”
陸西棠上前一步,抱住我的腰,抱得很緊。
“我很感動,對不起,當時手機關機了,我沒有接到你的電話。”
她緊緊靠在我的胸口,好像極為依戀我。
可我腦子裏閃現的,卻全是那天她緊緊抱著蕭沐陽說‘我隻有你了’的那一幕。
“現在說這些,沒意思了。”
我推開陸西棠,極力維持著聲音平靜,“畢竟,我們已經分手了。”
說完,我不再看她,轉身就走,卻很快被一輛紅色跑車逼停。
陸西棠下車,不由分說地將我拉到跑車後麵。
“還在為腕表的事生氣?”
她看著我,難得正色道:“澤安,遇見你之前,我沒有認真追過男生。我隻是太在乎你,才找沐陽幫忙挑選送你的各種禮物。我想著,你們男生之間總會更了解。”
她頓了頓,又說:“但是既然你不喜歡,那我保證,以後送你的東西,都親自挑選。”
話音剛落,跑車後蓋自動揚起,露出一大束紅玫瑰,和許多精心包裝的潮牌禮盒,還有最新款遊戲機。
“現在可以消氣了嗎?我保證,這些東西是我親自選的。”
陸西棠笑著盯著我,我卻感到有些窒息。
我在乎的從來不是禮物,而是她待我竟如此敷衍,就連被拆穿後的解釋,都如此敷衍。
戀愛四年,她說不了解我的喜好,卻對蕭沐陽的喜好了如指掌。
還有,她遇見的所有重大事情,無論喜悅還是悲傷,第一個分享的人永遠是蕭沐陽。
“澤安,怎麼不說話?是不喜歡這些嗎?”
見我一直沉默,陸西棠伸手戳了戳我的臉。
就好像我們還在熱戀中那樣。
我一怔,還沒來得及回話,副駕駛那邊忽然傳來開門聲。
是蕭沐陽下了車。
他看著我,嘴邊若有若無勾起了一抹挑釁,“澤安哥,你是因為我在與西棠姐賭氣嗎?”
看見他這一刻,我心裏陣陣發冷,卻也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我和陸西棠戀愛時,蕭沐陽就經常插在我們中間。
更何況他現在已經和陸西棠在一起了。
可我還是沒能忍住,看向陸西棠諷道:“帶著現任男友來哄前任,這種事,隻有你能做出來了吧。”
“澤安,你何必將話說得這麼難聽。”
陸西棠皺了皺眉,聲音帶上了幾分無奈,“我都和你解釋過了,我和沐陽假扮一個月的情侶,隻是圓他一個夢而已。你和他計較什麼?”
這時,旁邊忽然有人吹了聲口哨。
“呦,陸大小姐,惹男朋友生氣了?”
陸西棠向來是學校的風雲人物。
她那輛張揚的跑車一停,周圍早已聚了不少人。
議論聲隱隱鑽進我的耳朵。
“聽說了嗎?陸大小姐和溫澤安分手,跟蕭沐陽在一起了。”
“那她怎麼又來找溫澤安求複合?”
“難道蕭沐陽是插足失敗?”
......
“胡說什麼?閉上你們的臭嘴!”
聽到這些話,陸西棠臉色猛地沉了下來。
她複雜的看了我一眼,接著抱住蕭沐陽的胳膊,抬頭看向眾人,“如你們所見,我今天就是來和溫澤安提分手的。我和沐陽正式在一起了。”
“這一車禮物,也是送沐陽的。”
話落,她又瞥了我一眼,示意我別亂說話。
於是,我在周圍人同情的目光中,對她微微一笑,“恭喜,祝你們鎖死,千萬別再禍害別人。”
然後,在她難看的臉色中,一步步走向了校外。
做完家教後,我手機上收到很多陸西棠解釋的消息。
還有一條,是晚上班上要舉行畢業聚餐。
我沒有理會陸西棠,直接按照定位趕到了包廂。
可我推開門,卻隻看見了蕭沐陽。
我以為是自己走錯了包廂,剛要退出時,他攔住了我。
“澤安哥,你沒走錯。你們班上沒有舉行畢業聚餐,那是我故意讓人給你傳的假消息。”
蕭沐陽走到我麵前,笑了笑,“其實今晚是西棠姐訂的包廂,慶祝我們在一起第一天。”
“所以你是特意把我誆來炫耀的?”我輕嗤了一聲,“你這麼無聊嗎?”
“當然不是,”他慢悠悠的說:“之前我打發西棠姐身邊的狗皮膏藥時,都會給他們分手禮物。你也不例外。隻是......我給你準備的有些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