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澤安,你打人還有理了?”
陸西棠憤怒的看著我,“我再問一次,你道不道歉。”
心臟處忽然又漫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疼痛,我暗自掐緊手心,深吸了一口氣,“向侮辱我的人道歉,我沒那麼賤!”
“好!”
陸西棠冷笑一聲,忽然吩咐保鏢,猛地將我按跪了下去。
我的膝蓋狠狠磕在地上,疼得眼前一陣發黑。
她卻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聲音冷的像淬了冰,“澤安,我一直把沐陽當成弟弟寵。我發過誓,誰都不能碰他一個指頭,哪怕是你。”
“陸西棠,你放開我!”
我掙紮著想站起來,陸西棠卻死死按著我的頭。
我的視線裏隻能看見蕭沐陽那雙精致的皮鞋。
屈辱感像針一樣,紮進我的每一處毛孔。
“澤安,既然你不肯道歉,我幫你。”
陸西棠說完,按著我的頭一下一下的往地上磕。
我能感覺到腿上的舊傷像被重新撕裂,疼痛從骨頭縫裏向外蔓延,直達心底。
一下、兩下、三下。
我被迫磕完第三個頭後,陸西棠終於停下了。
“沐陽,這個道歉滿意嗎?”
她的聲音依舊那麼溫柔,卻讓我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
“西棠姐,夠了。”
蕭沐陽輕輕笑了一聲,陸西棠這才徹底鬆開了我。
我整個人癱在地上,額角青筋暴起。
她蹲下身,輕輕拍了拍我的臉,“澤安,記住了。你可以對我使小性子,但絕不能傷害沐陽。”
話落,陸西棠一把抓過我的手機,幹脆利落的扔進了滾燙的湯鍋。
“這裏麵的錄音對沐陽不利,不能傳出去,手機我會賠你。”
她的動作那樣快,快到我來不及反應。
等我反應過來時,我已經下意識把手伸進了那鍋熱湯,撈出了手機。
“溫澤安,你瘋了,一個破手機而已。”
陸西棠看著我燙得通紅的右手,臉色驟變,急的衝服務員大喊,“快拿冰塊!”
可我顧不上疼,隻是拚命的按開機鍵,屏幕卻再也沒有亮起來。
“澤安,趕緊冰敷一下。”
服務員拿來一盆冰塊後,陸西棠把我的手按了進去。
我失神地看著她,“我的語音和照片,都沒了。”
高考前,我媽重病,一直瞞著我。
我考最後一門時,她在病房絮絮叨叨發了很多條語音。
可惜,我們都沒能見到彼此最後一麵。
每當我想媽媽時,尤其是舍友們和媽媽通話時,我就會點開她的語音,假裝我的媽媽也還在。
“澤安哥,”蕭沐陽忽然開了口,“即使這個手機裏有再多你和西棠姐的合照,也不能這麼不顧自己的安全啊。”
“還是說......你故意用苦肉計,想讓西棠姐憐惜你?”
陸西棠聞言,低頭看著我的眸色中多了幾分複雜。
最終,她輕聲道:“沐陽說的對,照片沒了,我們可以再照,以後別做這種危險的事了。”
可是,我媽再也拍不了照片了。
我看著陸西棠,露出了一個慘笑。
我和她說過我媽的事,也和她講過我的手機有多麼重要。
現在看來,她從沒放在心上。
那天晚上,我幾乎跑遍了城裏所有的手機維修店。
可得到的回複都是,無法修複。
夏天悶熱的風吹在身上,我卻感到徹骨的寒冷,心裏對陸西棠那點殘餘的悸動,也徹底熄滅了。
回到學校時,我的腳已經疼得邁不動一步。
第二天,陸西棠托舍友給我送了一台最新款的水果手機,又給我轉了一大筆錢,備注補償。
我隻留下了補償我舊手機的錢,然後將手機和剩餘的錢全退了回去。
沒想到,我剛買完新手機回到學校,就被陸西棠攔住了。
她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臉色難看的嚇人,“溫澤安,你就非要這麼針對沐陽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