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懷謹的呼吸都在痛,全身更是沒有一處好的地方,努力了好久眼神才逐漸聚焦,隻是毫無生氣。
雖然是靈魂,但是在冥界靈魂就跟人間的身體一樣,會受傷,會痛。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混合著鮮血看上去更加可怖。
楚晚煙看到他這幅模樣狠狠的皺了皺眉,“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
“本座記得從沒有苛待過你,難道大名鼎鼎的冥王也學會了用這種手段爭寵嗎?”
蕭懷謹即使到了現在,麵對楚晚煙的指責依然會感覺到心痛。
他的心給了她,最後還是她最能傷他的心,“隨你怎麼想吧,楚晚煙,以後我們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
蕭懷謹的態度讓楚晚煙感到有些慌亂,“蕭懷謹,你太讓我失望了。”
楚晚煙揮袖轉身,“因為你的攻擊讓逸塵本就不好的身體更加脆弱,為了懲罰你也為了補償逸塵,現在我罰你去無盡深淵取回還魂草,你有何意見?”
無盡深淵是冥界最危險的地方。
還魂草附近更是有瘴氣,在它周圍寸草不生,是冥界絕對的禁地。
之前有一次蕭懷謹來冥界追蹤一個逃犯,逃犯就是慌不擇路跑到了無盡深淵。
蕭懷謹年輕氣盛闖了進去,最後他順利斬殺逃犯,自己卻被無盡深淵的瘴氣給迷住了心智差點舉劍自刎。
是楚晚煙出現才把他給喚了回來,等他恢複理智的時候,楚晚煙已經成為了一個血人。
他的劍深深刺入楚晚煙的胸膛,是楚晚煙用自己的仙界公主的血喚醒他。
蕭懷謹第一次流下了眼淚,苦笑著說她怎麼那麼傻。
楚晚煙臉上帶著溫柔的笑,“隻要你沒事,即便是受傷,在我心裏也是甜的。”
在那之後楚晚煙更是把無盡深淵列為了禁地,可是現在她竟然要讓他去無盡深淵取還魂草,那可是在無盡深淵的最深處。
別說是他現在,就連楚晚煙親自前往也不可能完好無損的回來。
楚晚煙的雙手背在身後,她不敢看蕭懷謹身上的傷,隻是一眼她的心就止不住的抽疼。
可是她已經承諾過要許江逸塵一段婚姻了結他的孽緣,不能半途而廢。
再加上江逸塵對自己有恩,而且他隻是一個凡人,就算成為她的夫君也不過千年壽命。
蕭懷謹和她同時位列仙班,享無盡歲月,他們之間有的是時間。
可是一想到蕭懷謹倔強破碎的眼神,她止不住又心軟了,暗暗下定決心,隻要蕭懷謹開口求她,她就不讓他去,繼續讓他做回高高在上的冥界之主。
等到江逸塵消散之後,她就風風光光帶著整個天界來嫁給他。
可是令她沒想到的是,蕭懷謹竟然緩緩起身,堅定的朝著門外走去。
“好。”
她胸口猛地一震,密密麻麻的酸痛讓她喉嚨發緊,隨之而來就是惱怒的情緒,身為仙界唯一的公主怎麼會被一個男人左右情緒。
“哼!你能想通最好。”
她壓下心中的慌亂,逃也似的來到江逸塵身邊,隻是總是想到蕭懷謹的背影,一股難言的感受從她的腳趾開始蔓延,直到蕭懷謹的身影消失不見她才如夢初醒般的回神。
“來人,把凝魂鏡呈上來。”
她割開手腕,血滴落在鏡子上消失不見,凝魂鏡光芒大作,為江逸塵修補好了靈魂。
鬼醫焦急大喊,“仙子!您的精血何等的寶貴,冥君大人已經去尋還魂草,江逸塵公子隻需服用還魂草就可康複!”
楚晚煙麵色逐漸變得蒼白,看著已經沒事的江逸塵她揮了揮手,“不礙事。”
“等蕭懷謹回來,凝魂鏡就當做禮物賞賜給他,但是切記不要告訴我催動過,不然他會心疼。”
想到蕭懷謹以前收到禮物後的樣子,她的嘴角不自主的揚起,“不然他不會收的,怕是會心疼的掉眼淚。”
凝魂鏡是上古神器,用來凝結魂體再好不過,若是師出無名她也不好隨意動用起來給蕭懷謹使用,正好這次他取來還魂草,可以名正言順的把神器給他。
想到無盡深淵她的眉心緊鎖,手指不由自主的蜷縮,不過很快她就舒展眉心,瘴氣已經被她帶領天兵連根拔起,並無大礙,蕭懷謹自身實力不低,又有神器護體,對他來說手到擒來。
楚晚煙剛要調整休息就看到衝進殿內的黑白無常,原本應該被她派去保護蕭懷謹的人竟然提前回來了。
“仙子大事不好了!”
“冥君隕落在無盡深淵了,屍骨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