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真是太蠢了。
蠢得我自己都覺得可笑。
正想著,淩驍忽然出了聲,「是我強迫她的!」
「有什麼罪名,算在我頭上就是!要死也讓我一個人去死就夠了!」
我回過神,正正對上他滿是堅定決絕的目光。
好一招以退為進。
我心下嘲諷,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
「沒錯,是他強迫了我。」
「他強行汙了我清白,還以此脅迫我,說我若是不從他,就把這些宣揚出去,讓我身敗名裂......」
「我實在太害怕了......隻能由著他一次次欺辱我。」
說到最後,我雙眼含淚,滿是淒慘地上前抱住了管事的腿。
「管事大人,您要替我做主啊!」
話音落下,在場所有人都錯愕地瞪大了眼。
顯然都沒想到,我會不按套路出牌。
過了半晌,管事才回過神,沉著臉一腳把我踹開。
「好個伶牙俐齒的賤婢!」
「原隻是想測試一下你二人對彼此的真心,沒想到你竟是這等薄情寡義的小人!」
「來人!把她拖下去!鞭刑五十!」
很快有婆子上前將我拖走,扒開我的外衣。
用蘸了鹽水的鞭子狠狠朝我背上抽。
每一下都帶著火辣辣的劇痛。
我卻已經有些麻木了,緊咬著嘴唇,心裏也並不意外。
他們隻是想找借口虐待我而已。
不管我說什麼,結果都不會變。
隻是跪在原處看我受罰的淩驍,眼底多了幾分複雜。
被打完五十鞭,我隻剩一口氣,被扔進了柴房裏關著。
沒多久,淩驍也被扔了進來。
他滿臉憂色地上前扶起我,取出藥瓶給我上藥。
「老婆,你還好嗎?」
「幸好我之前在侯爺房裏偷了一瓶金瘡藥,一直私藏在身上......」
「聽說這藥效果極好,上過就沒事了。」
藥膏抹在傷口上帶來刺痛,逼得我睜開了眼。
看著他認真又小心的姿態,我忍不住嘲弄一笑。
這麼急著給我擦藥,是怕我炎症死了,熬不到明晚出醜的時候嗎?
淩驍卻誤解了我的意思。
大約覺得我是在愧疚,他輕聲道,「剛才的事,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也隻是想保住自己的性命而已......」
「我隻怪自己沒用,穿成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廝,連保護你都做不到!」
「可惜......看你受了三個月的苦,我卻始終沒有找到穿回現代的辦法。」
「要是真的有辦法,讓我去死我也願意!」
「好啊。」
我輕輕點頭。
淩驍愣在原地。
我取下發間的木簪遞給他,尾端被我磨得很尖。
那是因為剛穿來時,管事和小廝們總會想占我便宜,幾次把我拖到陰暗無人處,想欺辱我。
所以我磨尖了簪子,想著至少在極度危險的時候,能夠自保。
就算不能......我也可以用來自盡。
但現在,我更想把它紮進淩驍的脖子裏。
「說不定,死了以後就能回到現代了。」
「反正用不了多久,我們也會被處死......與其被他們折磨致死,不如現在自我了結,還能少點痛苦。」
淩驍臉色微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