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原本申請了調任北城分公司。
卻猝不及防地,被原公司以泄露機密為由開除了。
敵對公司的首發預案,和我的心血一模一樣。
而許知意,就在那家公司實習。
我發瘋般衝回家。
許知意正癱在我的沙發上吃零食。
“你怎麼進來的?”我渾身發抖。
她無辜眨眼:“雲深哥把備用鑰匙給我了呀。”
我紅著眼質問她:
“是你拍了我的方案對不對?!因為你,我在這行徹底混不下去了!”
許知意嚇得後退,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嫂子,你在說什麼啊......我隻是看文件寫得好,想拍下來學習。”
“宋時微你瘋了?對知意吼什麼!”
傅雲深大步跨進門,一把將她護在身後。
我崩潰大喊:“她偷了我的方案!我被開除了!”
傅雲深不耐煩地打斷我:
“誰讓你亂放的?”
“知意又不是故意的,一個破工作沒了再找不就行了。”
他冷冷地看著我,“道歉,你嚇到她了。”
眼淚狠狠砸在地板上,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她做錯了,你讓我道歉?”
“對。”
傅雲深目光沉了沉:
“你奶奶臨終前的那些合照和視頻,都在你那部舊手機裏吧?”
“我拿去修了沒來得及跟你說,別鬧了,乖乖給知意道歉。”
我大腦一片空白,
奶奶是我在這世上最後的親人。
傅雲深明明知道的。
他太知道怎麼拿捏我的軟肋,怎麼往我心上捅刀子了。
我看著縮在他身後得意的許知意。
脊梁一寸寸地彎了下去。
“對不起。”
傅雲深滿意地摸了摸許知意的頭,帶著她出門去吃大餐壓驚。
當天我直接犯了胃病。
那頓水煮魚的後勁太大,我疼得在床上縮成一團。
外賣軟件上的買藥配送要一個小時。
我起身扶著牆走到客廳。
傅雲深剛好從外麵回來。
“傅雲深......”我疼得聲音發顫,
“抽屜裏還有胃藥嗎?幫我拿一下。”
他動作一頓,走過來拉開電視櫃的抽屜,
翻找了一下:“胃藥好像吃完了。還有一盒消炎藥,你能吃嗎?”
冷汗浸透了睡衣,我剛想說消炎藥也行。
他的手機又震動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眉頭皺緊:
“知意家樓上漏水,把她天花板泡了,水滴得到處都是。她現在一個人不知道怎麼處理。”
他順手把那盒消炎藥塞進大衣口袋。
“這藥我先拿走,知意淋了水別再感冒發炎了。你隻是胃疼,多喝點熱水緩一緩,我現在得趕緊過去幫她聯係物業。”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我看著被關上的門,
心臟像被人狠狠攥緊捏爆,
痛得我連一聲苦笑都發不出來。
記憶裏,我剛來江城水土不服犯胃病,
他半夜跑了三家藥店,用體溫給我暖了一晚上的胃,心疼得直掉眼淚。
如今,他連一盒消炎藥都要從我手裏搶走。
我撐著最後一口氣,加了五十塊跑腿費買藥。
藥還沒送到,房東的電話來了。
“宋小姐,下個月的房租該交了。”
“李姐,我不租了。”
我捂著胃,聲音平靜,
“過幾天我就搬走。押金就當抵扣這幾天的房租吧。”
掛了電話,我撥通了搬家公司的電話,
讓他們明天來把我的幾個大箱子提前托運走。
晚上,傅雲深發來一條微信:
【漏水太嚴重,今晚得幫知意收拾東西,可能不回去了。】
他一句都沒提到過我的胃病。
我掃了一眼,直接劃掉。
第二天一早,物流公司的人上門,把我的四個大箱子搬走。
客廳瞬間空了一大半。
我把我和傅雲深的相框從牆上摘下,一剪刀從中剪開。
有他的那一半扔進垃圾桶,我的那一半收進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