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詩顏在原地站了很久,才緩緩摸出手機,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我要離婚。”
母親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詩顏,當初你不顧全族反對,違背祖訓非要嫁給他,已經是溫家百年來最大的破例。”
“如今你離婚,是又要再破一次,那些老古董的麵子該往哪擱?”
溫詩顏攥緊了手機。
“我願意接受家法,誠心悔過。”
“你說什麼?”
母親的聲音陡然拔高,
“家法可是九十九下鞭子,打在身上皮開肉綻。你從小嬌生慣養,連打針都要哭半天,怎麼可能受得住?”
溫詩顏沒有動搖,語氣決絕:
“隻要能說服長輩,讓我離婚,我什麼都能受。”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最終母親歎息:
“罷了。七天後,我讓人去接你。”
掛了電話,溫詩顏擦掉眼角不知何時落下的淚,走出賭場打車回家。
車子剛駛過半條街,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是傅北琛。
“顏顏,你快來一趟市中心醫院。”
他沒有再多解釋,匆匆掛了電話。
溫詩顏以為是兒子出了什麼事,趕忙讓司機掉頭。
可她到了醫院,卻發現被推進急救室的人,是寧雨漣。
傅北琛和傅安淮等在走廊,皆是臉色凝重。
溫詩顏走過去問:
“怎麼回事?”
傅北琛看見她來,臉色稍緩,解釋道:
“雨漣出了車禍,正在裏麵搶救。”
“可醫院剛急救完一個大出血的病人,血庫告急。”
溫詩顏心中升起一個猜測:
“所以你把我叫過來,是讓我給她輸血?”
傅北琛皺眉,
“你怎麼會這麼想?當然是我來獻血。”
“隻是安淮剛才看到了車禍現場,嚇得不輕,不能沒人照看。”
話音剛落,護士就拿著單子跑了過來:
“傅先生,準備好了,可以抽血了。”
傅北琛點點頭,跟著護士走向抽血室。
走廊裏隻剩下母子二人。
溫詩顏剛想蹲下來安慰兒子,衣角就被輕輕扯了兩下。
傅安淮站在她腿邊,眉毛已經擰成一團。
“媽媽,你知道嗎?寧阿姨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
“因為媽媽一聲不吭就走了,我和爸爸擔心,到處找你。”
“可過馬路的時候,有輛車衝過來,寧阿姨把我推開,自己被撞了。”
溫詩顏愣在原地,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
傅安淮頓了一下,別開臉,
“明明是媽媽的錯,後果卻是爸爸在承擔。”
“這和媽媽教我的善惡有報不一樣吧?”
“我要是媽媽,現在就主動去給寧阿姨獻血,跟她道歉了。”
溫詩顏聽得渾身冰冷。
傅安淮明知道,她有嚴重的缺鐵性貧血,連抽個血化驗都會頭暈。
可他還是抱怨,自己的媽媽沒有主動去獻血。
她沒反駁,隻是發了個消息。
十分鐘後,她把收到的證據展示給傅安淮。
“現在知道,你的寧阿姨究竟是什麼樣的人了嗎?”
手機屏幕上是事發時的監控畫麵,清楚地記錄了當時的情況。
這場車禍,以及寧雨漣所謂的舍己救人。
完全是她自導自演的苦肉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