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喬星苒和陸衍是一中公認的學霸情侶，永遠穩居年級第一和第二。

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在交往，老師都默許了兩人的關係。

就連喬星苒自己都是這麼以為的。

可當喬星苒拿到物理競賽第一，為學校多爭取到一個京北保送名額，準備來告訴陸衍這個好消息時。

卻意外聽見了他和兄弟們的對話。

“喬星苒天天裝得高冷女神模樣，也就陸哥你能耐著性子陪她演戲，換做是我，早煩了。”

另一道聲音插進來，

“誰能想到她看著高冷，實際上最吃陸哥這套，被哄得團團轉。”

“隻是她死也想不到，陸哥的白月光是宋瑤。要不是為了騙她把京北保送名額讓給宋瑤，陸哥怎麼會搭理她。”

話音落下，周圍幾人瞬間哄笑一片。

有人忍不住好奇：“就喬星苒那個性子，她能同意？”

陸衍淡淡地笑了一下，語氣沒有什麼起伏。

“之前她差點出車禍，是我把她救下來的，她一直覺得欠我一條命，隻是一個保送名額而已，她怎麼會計較。”

有人噗嗤笑出聲：“陸哥，那車禍不會也是你設計的吧？”

走廊裏安靜了一瞬。

陸衍靠著牆，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不然呢？原本我也不想這麼對她的。可她不該仗著瑤瑤媽媽在她家做保姆，就肆意踐踏別人的尊嚴。”

“上個月她半夜鬧著要吃甜品，讓瑤瑤媽媽大半夜出去買，結果路上被車撞了，直到現在還在住著院。瑤瑤每天放學去醫院照顧她媽，學習成績都下降許多，她倒好，什麼事沒有。”

他抬起頭，眼裏情緒漸漸褪去。

“這個保送名額，就當是她補償瑤瑤吧。”

喬星苒站在走廊拐角，腦子裏嗡的一聲。

她要宋瑤媽媽半夜去買甜品？

可她根本不愛吃任何甜品。

從小因為偷吃糖被拔了兩顆牙，從那以後，她所有甜品碰都不碰。

這是全班都知道的事，陸衍怎麼可能不知道？

她猛地想起上個月清明假期。

宋瑤媽媽回了趟老家掃墓，返程的時候在路口闖了紅燈，被一輛正常行駛的轎車撞倒，肋骨骨折，住院休養了一個多月。

可闖紅燈，是她自己要闖的。

這和她有什麼關係？

陸衍和那群兄弟的對話還在繼續。

可喬星苒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胸口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悶痛從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想起最開始。

那時候，她隻是把陸衍當成競爭對手。

一心隻想超過對方，拿到年級第一的位置。

直到那次，她準備物理競賽階段，為了擠出時間學習，她好幾個早晨沒吃早飯。

最後因為低血糖暈倒在路上。

是陸衍衝過來抱起她。

可是在去醫院的路上卻意外出了車禍，導致他在高考前被迫住院。

她對此愧疚不已，本想請假在醫院照顧他。

可他卻搖了搖頭拒絕了她的好意：“去參加競賽吧，這場考試可是關乎你的保送。”

“我傷的不重，躺一段時間就好。”

為了讓她放心，陸衍甚至提前出院，每天坐著輪椅上學。

並且從那天起，陸衍每天早上，都會在她的桌洞裏放一份營養早餐。

“學習再重要，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他是這麼說的。

字跡冷淡，話裏卻帶著關切。

她以為那是少年別扭的溫柔，以為那層窗戶紙遲早會捅破。

現在她才明白。

從前，他不過是在表演而已。

心底對陸衍的那點情意和念想，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她沒有再停留，轉身離去。

自那過後，喬星苒不動聲色地開始疏遠陸衍。

拒絕他一起複習的請求，不再和他一同去往圖書館。

甚至將他每天送來的早餐丟進垃圾桶。

盡管她表現得冷漠疏離，陸衍卻像是完全察覺不到她的變化。

每天照常送來早餐，晚上依舊跟在她身後，護送她回家。

轉眼到了保送名額敲定的日子。

公示欄前圍滿了人，喬星苒擠進人群，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雙手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正準備回教室，一道身影攔住了她。

陸衍擋在她麵前，溫柔開口：

“星苒，我們明年一起報考華大吧。”

喬星苒沒說話，隻靜靜看著他。

陸衍上前一步，離她更近一些。

“醫生說我的腿還要再休養半年，今年就算勉強參加高考，也考不出正常水平。”

“你能不能陪我複讀一年，我可不想明年到華大後，要叫你一聲學姐……”

他的聲音溫柔繾綣，帶著一種莫名的誘惑。

“至於你的保送名額，可以讓給宋瑤，反正你陪我複讀，也用不到了。”

喬星苒看著眼前的清俊少年。

陽光從樹葉縫隙灑下來，落在他臉上，依然幹淨美好。

可此刻，隻讓她覺得惡心。

“如果我拒絕呢？我不想報華大，隻想去京北。”

“而且，我不會複讀，更不會把名額讓給任何人。這個名額是我自己努力來的，你沒有資格替我做決定。”

陸衍顯然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回答。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眸色深了深：“無論你願不願意，這個名額，都會是宋瑤的。”

次日早讀課剛結束，喬星苒就被教導主任喊去了辦公室。

主任把一遝材料摔在桌上，臉色鐵青。

“喬星苒，有人舉報你在物理競賽中作弊。”

喬星苒腦袋嗡的一聲炸開，下意識大聲反駁：“不可能，我沒有作弊。”

主任的聲音忿忿，手指在那遝材料上重重點了點：

“我們也願意相信你是清白，但是有人實名舉報，我們必須處理。”

“目前學校已經成立了調查組，結果出來之前，保送資格先凍結。”

喬星苒聲音發顫，著急爭辯：

“我沒有作弊，我可以重新考一遍……”

“這不是你說了算的。”主任厲聲打斷她，“這件事性質嚴重。如果查實，不隻是保送名額被取消，就連你高考資格都可能受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