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來的自己總說,周時燁是愛她的,等道具失效他就會後悔。
可她看到的卻是他一次次把自己推開。
在日複一日看不到頭的追逐和失望中,她終於累了。
於是她轉頭紮進數不清的任務中,隻為換一場徹徹底底的自由。
“這次任務傷得太重,以後沒法再上前線,首領就不要我了。”
許景月收回思緒,語氣平淡地岔開了話題。
老鄭歎了口氣,沒再多問,隻是低聲提醒:
“芯片連著神經,摘除要分三個流程,總共得一周時間。”
“今天先做第一步神經剝離,三天後再來做第二次。”
手術結束時,天已經黑透了。
許景月拖著發麻的左臂回到自己的房間,植入芯片的位置還在一跳一跳地疼。
這枚芯片,是她出師那天,周時燁親手給她植入的特殊款。
那時他還說:
“以後,你就是我周時燁罩著的人。”
這句話,曾是她在這個圈子裏闖蕩生死最堅實的底氣。
可後來,她真的命懸一線,他卻無視了她的求救,守在了另一個人的身邊。
許景月搖了搖頭,不再想那些過去,開始著手籌備婚禮。
周時燁給的預算很誇張,場地權限、人手調配,這些都很好解決。
可花藝軟裝、婚典布置這類精致奢靡的東西,她一竅不通。
隻能拿著清單去找梁鬱希,詢問她的喜好。
梁鬱希正對著梳妝台補妝,隨口就報出一長串詳細的要求。
“主花選厄瓜多爾玫瑰,要空運,花瓣不能有折痕。”
“桌布要手工蕾絲,每張椅子配同色係蝴蝶結。”
“甜品台三層打底,最上麵一層用可食用金箔。”
……
許景月想起她曾經偷偷在宿舍養盆栽,後來被周時燁發現,當眾銷毀。
他說:“進了夜帷,就別想著風花雪月。”
可梁鬱希一來,一句嫌總部單調,周時燁便在總部的後山種了花圃哄她開心。
那些對她來說禁忌的風花雪月,對梁鬱希卻是理所應當的點綴。
“對了,阿燁說你跟了他十年,替他擋過不少槍。”
梁鬱希從梳妝台上拿起一個精致的小盒子,語氣輕慢,
“我身為他的夫人,自然不會虧待你。這款護手霜就送你當做犒勞吧。”
許景月看見包裝上標注的柑橘類香料,是她會過敏的品類。
她低聲婉拒:“不必了,多謝梁小姐。”
梁鬱希臉色一沉,語氣帶著刻意的刁難:
“怎麼,是嫌棄我送的東西,還是打心底裏不服我?”
說著,她打開蓋子,直接在許景月的手上抹開一團手霜。
許景月身體一僵,沒有再推脫。
梁鬱希滿意道:“這才對嘛,看看你的手,那麼粗糙。”
她繼續在許景月的手背、指尖用力塗抹,直到許景月開始泛起紅疹才鬆手。
等終於能從梁鬱希房間出來,許景月一刻不停趕去了醫療部。
醫生正在給傷員換藥,看見她蒼白的臉色和手上誇張的紅腫嚇了一跳。
幾個組織成員紛紛圍過來,七嘴八舌地詢問情況。
“這是過敏嗎?怎麼會這麼嚴重?”
“我剛剛看見她從梁小姐房間裏出來的。”
“該不會……”
而許景月已經因為過敏反應呼吸困難,意識渙散。
她張了張口,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便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