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刑罰結束,玻璃外的人群早已散去。
許景月扶著牆站起來,叫住還在收拾器材的老鄭。
“老鄭,正好過了三天,給我做第二次摘除手術吧。”
老鄭一愣,連連搖頭:
“不行,你體內的藥劑還有殘留,打不了麻藥。”
“現在做手術的話,痛感和剛剛受刑沒兩樣,最好恢複兩天再做。”
許景月苦笑,聲音沙啞卻堅持:
“不必了,你也看到首領的態度。我要是晚兩天走,還不如再受一次刑。”
何況她已經悄悄訂好了離開的船票和新的身份證件。
賣家很謹慎,行蹤隱秘,她必須準時離開去交易。
老鄭沒再勸,轉身準備手術器材。
金屬劃開皮肉時,痛感格外強烈。
許景月死死咬著牙忍下,硬是沒發出一聲痛哼。
手術結束後,老鄭扶著幾乎虛脫的她,低聲叮囑:
“芯片的體征監控功能已經關閉,你在後台的身體數據會顯示成默認的平穩值。”
“還差一次手術,芯片就能完全剝離。”
許景月點頭,回去後又裝作無事發生,繼續籌備婚禮。
大部分工作已經完成,隻剩下婚戒的頂鑽還空著。
梁鬱希看上的那顆稀世粉鑽,這兩天才出現在地下拍賣行。
周時燁格外重視,親自帶著她去拍。
可當天晚上,留在總部核對流程的許景月,突然接到了周時燁的緊急聯絡。
她按照命令趕去拍賣現場,卻沒看見周時燁和梁鬱希的身影。
工作人員把她引到一間包廂,裏麵是那位衣著華貴的粉鑽賣家。
他自稱阿坤,是一名藝術家。
出售粉鑽,是想借機邀請美人做他的攝影模特。
“可惜那位梁小姐不想做模特,還說要找人替她。”
說到這,阿坤曖昧地笑了笑:
“周時燁已經點頭了,這幾天你就在我的手下工作。”
許景月無路可退,被阿坤的人押上了一艘駛入公海的貨船。
可船上布置的不是什麼攝影棚,而是飄著血腥味的鐵籠擂台。
原來阿坤嗜好特殊,想要的模特,是在絕境中掙紮求生的女人。
接下來的三天,許景月被迫和餓了幾天的野獸生死搏殺。
沒有護具,武器隻有一把小刀。
她數次被撲倒在滿是血汙的地麵,離死亡隻有一線之隔,卻硬生生撐了下來。
最終在第三天深夜,她抓住守衛換班的間隙,撬開鐵籠衝上甲板,縱身跳進冰冷刺骨的公海。
身後傳來槍響,子彈擦過她的耳廓打進水裏,她一刻也不敢停。
因為芯片還有定位功能,她隻能逃回組織總部。
推開門時,窗外已經滿是晨光,照得周時燁手上那枚粉鑽婚戒格外刺眼。
他正站在梁鬱希身側,專注地替她調整戒圈大小。
聽見動靜,兩個人同時抬起頭。
看見滿身狼狽,頭發還在滴水的許景月,周時燁皺起眉:
“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她剛死裏逃生,下意識就將這三天的事如實相告。
周時燁聽完,臉色卻愈發陰沉:
“阿坤說拍攝工作早就結束了,還說你拿了酬勞,就擅自跑去公海度假。”
“我信不過他,特意查了芯片傳來的數據,你的體征平穩正常,定位也確實在公海度假區。”
梁鬱希挽著周時燁的手臂,聲音裏帶著恰到好處的失望:
“算了阿燁,她可能隻是累了,想休息幾天,又怕被你責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