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杳失魂落魄的回了家。
躺在床上,腦子裏卻連一刻都安靜不下來。
眼前浮現出這些年跟祁越走過的這十餘年。
那麼甜蜜,又如此痛苦。
兩個承諾過會永遠在一起的人,卻有著再也擺脫不了的禁忌。
這一晚,祁越一夜未歸。
蘇杳知道他肯定又在照顧秦妍,這幾年,秦妍隻要把他叫過去,就會纏著好幾天不放人。
戀愛時,蘇杳還會生氣。
可如今,她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了。
那座愧疚的大山死死壓著她和祁越。
她隻要有任何不滿,都好像是犯了彌天大錯。
翌日,吃完早飯,蘇杳隻能一個人在家裏畫珠寶設計圖。
她是天賦頗高的珠寶設計師。
可如今,創作出的所有作品都不再歸她所有。
這些都會成為秦妍的作品。
自兩年前,秦妍用她的作品名聲大噪後,慕名預定的人接踵而至,可秦妍能力跟不上,所以每個設計都隻能由蘇杳代筆。
但名聲和金錢,全都是秦妍的。
蘇杳日以繼夜的畫稿,終於將堆積的訂單全都畫完。
將設計圖全都整理好時,大門被打開,祁越終於回來了。
看見他臉上的疲態,蘇杳連忙起身幫他脫下外套。
可剛一靠近,就聞到了他身上濃烈的香水味。
接著,又看到了他襯衫上的紅唇印。
如此曖昧,像是無聲的挑釁。
蘇杳緊緊揪著他的外套,甚至不敢想象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祁越見她忽然不動了,抬眸才發現蘇杳正紅著眼盯著他的襯衫。
他立刻解釋:“杳杳,你別誤會,這是我走的時候她黏我,不小心弄上的,我立刻就推開了。”
蘇杳垂著眸,還是不說話。
祁越又想起他在秦妍家對她態度不好,連忙抱著蘇杳坐上沙發。
低聲哄道:“杳杳,對不起,但我們欠秦妍的要還,你別跟她計較好不好?”
蘇杳真的很想問一句,她究竟要還到什麼時候才算還清。
當年的事,難道自己是罪魁禍首嗎?
那幾個混混,才是啊……
但她沒有說,有些話說出口,隻會徒增矛盾。
她強扯出一抹笑,“我知道的。”
祁越摸了摸她的頭:“乖,你前陣子不是想吃火鍋嗎?我明天就帶你去好不好?”
蘇杳點點頭,也抱住了他。
兩人難得安寧了一下午。
直到晚上,蘇杳半夜從夢中驚醒,卻發現身旁無人。
原本正抱著她睡覺的祁越,不知道何時已經醒來,正站在窗台前打電話。
“好了,你該睡覺了,早點休息,聽話。”
如此溫柔的聲音,蘇杳知道他應該又是在哄秦妍入睡。
這些年,秦妍總是以做噩夢睡不著為由,不管多晚都會給他打電話。
那頭,秦妍似是又不肯掛。
祁越也沒有不耐煩,隻是無奈地開口:“好好好,不掛就不掛,我陪你一起睡,好不好。”
蘇杳躺在床上,眼睫顫抖的閉上了眼睛。
深愛的男人在半夜哄另一個女人睡覺,她卻連打斷的資格的都沒有。
無邊的蒼涼湧上心頭。
她掩去眼角的眼淚,假裝沒有醒過。
翌日。
兩人如約去吃火鍋。
自從結婚後,他們單獨出來的次數屈指可數。
來到人聲鼎沸的火鍋店,蘇杳難得放鬆了一些,像是回到了戀愛當初:“聽網上說這家味道可正宗了。”
祁越笑著給她倒水:“你總是愛吃這些吃不了的東西。”
蘇杳不太能吃辣,又總喜歡挑戰。
大學時還偷偷瞞著他去參加吃辣比賽。
結果被辣的胃痛,住了三天院,抱著他哼哼唧唧的哭。
祁越一邊生氣還要一邊哄她。
想起從前,蘇杳眼裏也染了些笑意。
兩人之間一片溫情,仿佛又回到了從前。
很快,服務員把鍋底端了上來。
與此同時,另一個熟悉的身影也踏進了這家火鍋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