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當儀式結束後,祁越轉身,才終於看到了一臉慘白的蘇杳。
他瞬間神色一變:“杳杳……”
蘇杳強忍著情緒,轉身跑了出去。
跑到醫院門口的時候,祁越追了過來攔住她。
他匆忙解釋:“杳杳,你聽我說,秦妍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辦法再結婚了,所以才求我完成她的心願,我隻是在替她圓夢。”
蘇杳壓下心裏的劇痛,看向他:“所以你就要娶她?”
“我沒有娶她,隻是陪她演一場婚禮而已,這是我們欠她的。”
又是這句話。
蘇杳忍著眼淚,抽回自己的手。
在她一個人在家吃不下睡不著,一個人痛苦的時候,他拿走了自己唯一的慰藉,去圓秦妍的婚禮夢。
這一次,她再也忍不住了。
“祁越,你捫心自問,你不知道秦妍真正的願望是什麼嗎?她想要的隻是一場婚禮嗎?”
祁越聽後,果然沉默了。
其實他們都心知肚明,秦妍真正想要的,是祁越。
但他不但不阻止秦妍這些過界的要求,反而一直縱容。
不過是因為,這樣做能緩解他對三年前那件事的內疚。
哪怕這樣做,會傷害蘇杳,可他依然這麼做。
他攥緊雙手:“那你想讓我怎麼辦?不管她嗎?我已經聽你的,不管過她一次了,後果是什麼,你不知道嗎?”
“你為什麼,不能多分一些同情給秦妍?你知道那些混混有多殘忍嗎,我趕去醫院的時候……秦妍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了,如果三年前你讓我接了那通電話,她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她會有大好的人生,是我們對不起她!”
看著他流露出的責怪,蘇杳終於徹底崩潰。
這些年,她愧疚,她怎麼不愧疚!
可罪魁禍首不是她啊,她已經為了補償,付出了所有!
她哭聲問:“我已經把我的事業,我的腎都給了她,我還要怎麼同情她?我現在隻有你了,她還在咄咄逼人,逼我把你讓給她,祁越,你到底記不記得誰才是你的妻子!”
可祁越看著她情緒崩潰的模樣,卻再也不是從前心疼的模樣。
他失望地搖頭:“蘇杳,你以前很善良的,但現在,你真是不可理喻。”
蘇杳睜大眼睛,心如刀割的看著他轉身離開。
淚水不斷地從臉上滑落。
這不是祁越。
這不是那個承諾過會一輩子保護她,一輩子愛她的祁越。
她渾渾噩噩的走在街上。
腦子裏全都是今天婚禮的畫麵。
隻覺五臟六腑都像被割裂開,撕心裂肺般的疼。
天色漸黑,微涼的晚風打在她單薄的身子上。
蘇杳仿佛感覺不到冷一般,木然的往前走著。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回到了家。
看著空蕩蕩又冰冷的家,她的眼眶再次發酸。
記得婚前買房的時候,祁越從背後抱著她,兩人一起規劃未來。
“杳杳,這裏以後就是我們的家,隻屬於我們兩個的家。”
“這裏安投影儀,周末的時候,我就陪你看電影。”
“陽台的視角很好,我在這兒放一個懶人椅,每天都回來陪你看落日。”
“這兒放一張大床,我們以後在這裏,孕育我們的結晶。”
……
那些對未來的幻想如此美好。
可那個曾經說要陪她一起走向未來的人,卻漸行漸遠了。
沒幾天,秦妍就因為情緒恢複良好出院了。
舉辦婚禮之後,她的精神狀態果然好了很多。
而祁越,也終於回家了。
但他不是放下外套,而是直接回臥室收拾行李,當他提著行李箱出來時,蘇杳眼神一僵。
自從上次不歡而散之後,兩人再沒有說過話。
祁越也許是冷靜下來了,還是溫聲跟她解釋:“秦妍纏著要我陪她蜜月,隻是陪她在她家住幾天而已,不然她又要鬧著要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