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日這天,阮吟依然沒等到失聯兩年的男朋友的消息。
她醉酒後想放縱一次,抱住了一個看起來跟男朋友背影很像的男人。
搬過他的身體,閉上眼睛和他擁吻。
不得不說,男人有幾分紳士風度。
雙手扶住她下墜的身體,在她氣息不穩時留給她可以呼吸的空間。
他沒有別的動作,也沒有粗暴的進攻,全方麵顧及著她的感受,這讓阮吟恍惚有種住在愛裏的感覺。
以至於她過於投入,忘了自己在做什麼,幽幽的哀怨出那個名字:
“齊川......”
下一秒,男人的頭偏離,親密結束。
阮吟睜開眼。
酒吧光線昏黃,足夠她看清男人英俊溫柔的五官。
是林翊舟,南大最年輕的經濟學教授。年僅二十七歲,便以天賦打破學界桎梏,成為南大的特聘教授。
值得一提的是,他是齊川的大學老師,清楚她和齊川的戀愛史。
阮吟的酒徹底醒了,臉紅的不像話。
“林......林老師。”
林翊舟烏黑的眉眼沉靜,開口,一貫溫吞的語氣:
“又把我當成齊川了?”
阮吟連聲道歉:“對不起林老師,我喝多了,耍酒瘋,對不起......”
林翊舟的性格跟一杯溫茶似的,幾乎不會跟人說難聽的。
雖然這會兒臉色有點不好看,但還是買了單,跟阮吟說:“走吧,送你回家。”
林翊舟的代步車是輛黑色的沃爾沃XC90,一路上寂靜無聲。
阮吟悄悄打量林翊舟。
除了頎長的身材外,跟齊川長的一點都不像。
他皮膚瓷白,臉部線條儒雅周正,鼻梁上常年架著一副金邊全框眼鏡,即使今晚沒有戴,人看上去也有幾分書卷氣。
而齊川生的比女人還豔,唇色殷紅,一顰一笑間桃花眼勾人,還擁有天不怕地不怕的野性子。
這樣天差地別的兩個人,她無法解釋自己怎麼會認錯兩次。
第一次是她去南大找齊川,趕上校內活動,他們穿了同樣的西裝。
她開心的像個小瘋子,一個十米的衝刺後跳到了林翊舟背上。
雙手環住了他脖頸,還親昵地蹭了蹭他麵頰。
林翊舟誤以為她是沒邊界的女學生,板著臉把她從背上扯下來。
一旁的齊川慌忙將她從林翊舟手裏拽到自己身邊,嘻皮笑臉跟林逸舟道歉:
【不好意思啊林老師,我女朋友心裏眼裏全是我,看誰都像我,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小朋友一般見識。】
林翊舟目光在她臉上點了一點,輕微一怔後,正經地說了句“很般配”。
第二次就是剛剛。
若不是嘴唇還有麻麻的感覺,她根本無法想象,端方穩重的林教授被強吻時會沉浸在其中。
想必他去酒吧本身就存著什麼心思吧?畢竟才二十七歲,不到清心寡欲的時候......
到了阮吟住的小區,一隻流浪貓突然從車前竄過。
林翊舟一個急刹車,阮吟胃裏翻江倒海,掩嘴跑下了車。
她沒有吐在綠化帶,她家就在一樓,她直接跑進了家裏的衛生間。
等她從衛生間洗了把臉出來,發現林翊舟把她落在車上的包放在了玄關櫃子上。
還將她玄關處的鞋子一一歸整好。
還有來不及疊的衣服,也給她疊整齊了放在沙發上。
阮吟臉紅的像被人打了一樣。
為挽回一點形象,她解釋道:“早上出門急,還沒來得及收拾。”
林翊舟清亮的目光在阮吟酡紅的小臉上流連片刻,不緊不慢道:
“今晚的事,我有責任,你有任何條件都可以談。”
阮吟把他這句話理解成,他們之間還要再有別的聯係。
她馬上說:“今晚什麼都沒發生,林老師不要放在心上。我想休息了,林老師請回吧。”
聽到逐客令,林翊舟也沒有生氣,注視了會兒阮吟的眼睛。
她的眼睛會說話,睫毛撲閃,眼神往門口一瞅,林翊舟就知道他得走了。
他從錢夾裏拿出了一張名片,遞給阮吟。
“如果後悔了,可以隨時聯係我。”
“真不用了林老師。”
雖然他們接吻時的感覺還不錯,但他的身份實在讓人有心理負擔。
林翊舟遞出的名片被晾了半天,倒也沒惱,出門時把名片放在了玄關櫃上。
他腳步頓了頓,又回過頭說:“把門鎖好。”
*
名片是別人的體麵。
拒絕不了,也不能隨便的丟掉。
阮吟拿起了林翊舟的名片,夾在自己的書裏靜靜擱置。
半個月後,她差不多快淡忘了這件事......
她打算到南城最大的投資公司應聘同聲傳譯。
為避免出糗,她厚著臉皮到處找人了解接收機、發射器、隔音間操作的規範。
在她啃著麵包充饑走出便利店時,看到衣著華貴的夫人下了勞斯萊斯汽車。
阮吟愣了愣,咽下嘴裏的麵包,笑著叫了聲:“媽......”
或許她應該用恭敬的態度叫一聲“葉夫人”更為合適。
十六歲那年的暑假,葉家真正的女兒被找回,她才知道原來自己不是爸媽親生的。
當年她和葉迎出生時趕上地震,那天出生的孩子都在同一間帳篷,就把孩子給抱錯了......
葉夫人抱著阮吟先哭了一陣,責怪她為什麼這麼久了不回家?
葉夫人怕是忘了,她在前不久去過葉家一次。
當時她親生父親病入膏肓,哭著求她想想辦法,讓他見葉迎最後一麵。
她去問葉家人的意思,結果連大門都沒進去。
【小姐,夫人和先生下過命令,誰敢在家裏提阮吟兩個字,一律家法處置!】
阮吟對葉夫人彎了彎嘴角,沒有說話。
她和葉夫人來到附近的咖啡館。
本想按照葉夫人的喜好點一杯加奶的冰咖啡,但是想到如今該改變的不該改變的都徹底變了,葉夫人的口味也應該變了,就沒再自作主張。
葉夫人哪有什麼心情喝咖啡,她最近心煩的頭發都白了好幾根。
沒有精力再與阮吟演母女情,她語氣凝重的像是在質問:
“小吟,你是不是私底下和你哥見麵了?”
阮吟心口一跳,如實說:“意外碰上過一次。”
她去葉家找葉迎見父親最後一麵,得知自己被視為葉家恥辱後失落離開。
碰巧葉崢的車從別墅裏開出來,葉崢下了車,不由分說將她拉上了車......
葉夫人抿了口檸檬水,被酸的眉頭擰在一起。
“小吟,你馬上找個男人結婚!隻有這樣,你哥才能徹底死了對你的那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