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章 渣夫舅舅有點高冷
看著她紅腫的雙膝,宋以安歎了一聲,“怎麼這麼不小心?”
他回頭對寧瓷說道:“老婆,等我會兒,我馬上過來。”說完已經抱著蘇嬌快速離開。
寧瓷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卻一眼看見蘇嬌臉上露出若有似無的笑。
仿若勝利者的......炫耀與得意。
寧瓷收回目光,轉身進了衛生間,站在鏡子前,赫然發現自己臉色蒼白的嚇人,而手背上早已沁出了殷紅鮮血,順著指尖蜿蜒落地。
落在地上的血暈染成一朵紅梅,醒目而又刺眼。
寧瓷終於心死,拔掉了吊針,如廁後便離開醫院。
另一邊,宋以安送蘇嬌去診室後便去輸液大廳找寧瓷,奈何半天都沒找到人。
拿手機一連撥打五個電話,都無人接聽。
他急了,立馬給寧瓷發信息:【老婆,你在哪兒?】
【嬌嬌現在是科研所專家,科研所離不開她,希望你能理解。】
消息發送出去,石沉大海。
****
宋家,老宅。
因著不被公婆喜歡,結婚五年來,寧瓷幾乎不會一人來老宅,也鮮少會過來。
傭人見到她時不免詫異,“少夫人,您怎麼過來了?”
“找爸談點事。”
寧瓷拎著挎包走進客廳。
誰知剛走進去,便看見客廳沙發上坐著一位身著羊絨V領針織衫的年輕男人,雙腿交疊倚靠在沙發上,慵懶中透著幾分隨性。
他烏黑短發梳著側背頭,露出一張眉眼深邃的臉,劍眉星目,鼻若懸膽,尤其那雙狹長鳳眸,帶著幾分銳利與不屑,氣勢逼人。
此人,正是昨天救了寧瓷的人。
隻不過,昏迷的寧瓷對此一無所知。
宋國棟手裏正夾著香煙,見寧瓷突然過來,冷著臉問道:“你怎麼過來了?”
“爸,我有點事想跟你談。”
說著,她扭頭想看一旁的男人,那眼神不言而喻。
“這位是以安舅舅傅宴禮,你跟以安結婚那天他來過,不是外人,你有話直說就成。”
寧瓷對這位舅舅可謂是記憶頗深。
別看他年紀輕輕,但在商界沉浮多年,是商界盡人皆知的經商奇才,年紀輕輕便在華爾街聲名鵲起,之後回國經商,一手創造出屬於他的商界傳奇。
當年她跟宋以安結婚,傅宴禮便坐主位。
她彎腰給傅宴禮敬茶時,他正眼都沒給一個,更別提接那盞茶了。
自那之後,寧瓷討厭的人又多了一個。
那就是......傅宴禮!
寧瓷猶豫了一秒鐘,倏然想到宋家人聯合蘇嬌騙了她整整五年,想必傅宴禮應該也知曉此事,她心裏那點顧慮蕩然無存。
“爸,我想跟宋以安離婚。”她從挎包裏掏出合同,“這是離婚協議書,我淨身出戶。”
大抵因為有傅宴禮在,寧瓷的話瞬間讓宋國棟老臉通紅,氣哼哼的瞪了她一眼,“好端端的,你鬧什麼離婚?”
“就因為蘇嬌回來了?”
寧瓷輕嗤一聲,“我跟宋以安結婚五年,你們盼著我倆離婚盼了五年,現在不是正合你意嗎。”
“你......我......”
宋國棟自然容不得寧瓷在他麵前叫囂,“你跟以安結婚五年來都懷不上孩子,我們宋家娶你這種不會下蛋的母雞回來當花瓶嗎。”
“要不是以安處處相逼,你寧瓷三輩子都沒資格踏進我宋家的門檻!”
羞辱的話,寧瓷聽夠了,也沒有精力跟宋國棟掰扯什麼。
病了兩天,她真的太累太累。
走上前,將離婚協議書遞給宋國棟,“這是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了字,我知道你一定能想辦法拿到離婚證。”
宋國棟拿起協議書看了一遍,確定寧瓷是淨身出戶,而且協議毫無漏洞,他不禁心裏犯嘀咕,“為什麼要離婚?確定不要任何補償?寧瓷,盛頓集團在國外即將上市,你可別現在給我鬧出什麼幺蛾子。”
馳騁商界多年,他深刻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免費的東西往往代價最高!
寧瓷看出他的顧慮,“實不相瞞,我嫁給宋以安就是圖錢,但跟他結婚五年也撈不到錢,再過下去就是耗費青春。與其如此,不如早分早好。”
“哼,算你識相。”
宋國棟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了看離婚協議,“行,離婚證我給你弄,一個月後過來拿。不過......”
他話音一頓,“我給你轉三千萬,這件事必須跟以安保密。”
寧瓷不假思索的點頭,“成交。”
達成口頭協議,寧瓷片刻沒有逗留,轉身就走了。
臨走時看了傅宴禮一眼,大抵心裏記仇,她連招呼都沒打一句。
驅車從老宅離開。
車外寒風獵獵,來時隻是零星雪花,這會兒已經是鵝毛大雪。
寧瓷記得,媽媽癌症住院籌錢做手術的那天,也是這樣一個鵝毛大雪的冬天,宋以安從京市跑回來,往她手裏塞了二十五萬塊錢,“阿瓷別哭,這是當年學校給我的獎學金,你拿著給阿姨做手術。”
寧瓷拿著裝著人民幣的沉甸包包,哭成淚人,問他,“獎學金不是15萬嗎?”
那時宋以安笑著說:“這是同學們知道阿姨癌症的事,給我湊的錢。”
當時寧瓷信以為真,直到媽媽做完手術兩個月後,宋以安過來探望媽媽,再次見到他時,那個俊朗健壯的人突然變得骨瘦如柴,麵黃肌瘦,而且一手的凍瘡。
寧瓷嚇壞了。
一番追問才知道,那些錢是宋以安借的高利貸,這段時間為了還貸款,他輟學每天打三份工作,賣血,甚至賣J,拚了命才還上那十萬塊錢。
當晚,兩人抱頭痛哭。
那時候的寧瓷心裏隻有一個想法:這輩子一定要嫁給宋以安,甚至有一天宋以安如果需要她的命,她也會毫不猶豫的給他。
滴滴滴——
轎車故障警告突然響起,將寧瓷拉回現實。
剛將轎車停在路邊,車就熄火了。
“怎麼回事?”
寧瓷試著打火,可無論怎麼弄,轎車都無法啟動。
無奈,隻能打救援電話,可救援人員卻說:“雪下的太大,需要救援的太多,我們過去得好幾個小時。”
“我加錢,你能不能快點......嘟嘟嘟......”
她話說到一半對方已經掛了電話。
寧瓷心裏陡然生起一股子無名火,推開車門下車,看著一望無際白茫茫的一片,郊外距離市中心還的一個小時的車程。
她心裏又氣又委屈,忍不住一腳踹在車上,“煩死了,做什麼都不順!”
“嘶......”
許是一腳踹的太猛,腳不慎一崴,疼的她眼淚當時都出來了。
她捂著崴疼的腳蹲在地上,輕輕地揉著,但不知怎的,心底委屈感越發的強烈,眼淚不受控製的奪眶而出,如斷了線的珠子。
寧瓷就這樣腦袋埋在膝蓋,蹲在身邊抽泣著。
滴滴滴——
汽車鳴笛聲自身後響起。
寧瓷當即起身,走到路邊,背對著馬路,抬手抹了一把眼淚,不想讓自己的狼狽被人瞧見。
本以為那車鳴笛是提醒她靠邊站,誰知轎車竟在她身旁停下,“需要幫忙嗎?”
聞聲,寧瓷又趕緊抹了一把淚,轉頭一看,驚訝的發現竟然是傅宴禮。
她對他沒有半點好感,甚至有些厭惡,當即搖頭,“不......不用了。”
傅宴禮涼眸掃了一眼寧瓷,視線落在她泛紅的眼眶上,隱約可見她卷長睫毛上沾染著的淚水。
“怎麼,見麵連聲‘舅舅’都不會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