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辭敘的行動力驚人的迅速,沒過幾分鐘就辦好了出院手續,攔住了收拾好東西想偷溜的薑雲賜。
“就知道你會跑,這麼多年了還是這樣。”
薑雲賜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她現在記憶一片空白,還有三個各說各話分不清真假的未婚夫,跟任何一個走都和跳火坑沒區別好吧!
她才不會受製於人!
下一秒就是哢嚓一聲。
傅辭敘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直接用手銬把兩人的手腕銬在了一起。
“......這就沒必要了吧?”
傅辭敘不慌不忙的用衣服擋住手腕,拉著她往停車場去。
“以防萬一。”
被塞進車裏以後,手銬才被解開,薑雲賜立馬去摸包裏的東西。
剛才走的匆忙,隻把床頭櫃上的東西都扔進了包裏,還沒來得及看看有什麼。
東西不多。
一張身份證,是薑雲賜的,名字和年齡都對得上,地址好似是個別墅小區。
一部手機,密碼忘了,也沒設置人臉解鎖,暫時打不開。
一些零錢,都是小麵額,加起來也就夠打個車。
一塊手帕,純白的,邊角處繡著“智勝精神病院入院紀念”的字樣,日期是十二年前。
剛才那個自稱是她父親的男人提過,她是從精神病院被接回來的,應該就是這家了。
薑雲賜找了找,包裏除了這些,就隻剩下了三枚銅錢。
銅錢就是普通的乾隆通寶,但邊緣被磨得鋥亮,一看就是經常把玩的。
她一個妙齡少女,在包裏放三枚銅錢幹嘛?
好奇心驅使著薑雲賜朝銅錢伸出了手。
在她觸碰到的那一刹那,仿佛肌肉記憶一般,雙手捧著三枚銅錢熟練的搖晃了幾下,向空中拋開,然後穩穩接在手心。
前方岔路口,左吉右凶,左邊道路順暢,右邊將停滯不前。
腦海中冒出的信息讓薑雲賜怔住了,她還會算卦?!還算的這麼熟練?
難不成她以前是傳說中的那種玄學大佬?
眼見著傅辭敘的車要駛入左邊岔路,薑雲賜決定相信自己。
“走右邊。”
傅辭敘搭在方向盤上的手一頓:“理由。”
“因為......紅燈停,綠燈行,車輛行人靠右行!”
瞥見車窗外卡通指示牌上的宣傳標語,薑雲賜順口念了出來。
傅辭敘扭頭看過去,眼角有一絲笑意一閃而過,車子拐向了右邊。
“聽你的,交通小衛士。”
薑雲賜屏息凝神等待著機會,車子平穩的向前開去。
突然噗嗤一聲,車輪像是被什麼東西刺穿,整個車子踉蹌了一下,緩緩停了下來。
傅辭敘淡定的看向薑雲賜:“爆胎了,我下去看看?”
話雖這麼說,卻遲遲未見行動,隻是眼帶笑意的望著她。
直到薑雲賜快被盯得心虛了,他才慢悠悠的下車。
就是現在!
薑雲賜拉開車門拔腿就跑,速度堪比百米衝刺。
“腿腳還挺利索,看來是好了。”
傅辭敘靠在車身上,望著薑雲賜飛奔出去的背影,仿佛在意料之中。
等到那個身影徹底消失不見,他才打了個電話。
“她要回薑家那個虎狼窩了,跟上去,保護好她。”
......
跟著身份證上的地址找到薑家,薑雲賜打車已經花掉了包裏僅剩的一點零錢。
薑明遠給她的印象顯然不是個好父親,但為了不流落街頭,她隻能回家。
站在家門口往裏望。
薑家所住的別墅算得上氣派,但主人的審美卻是一般。
院子裏的花草種類搭配混亂,像是隻要是名貴的,都一股腦的移植過來。
各種庭院擺件也隻追求貴,不追求美。
倒是挺符合鬱緋說的暴發戶人家。
看著看著,薑雲賜發現了不對勁。
這布局,有點東西。
別墅坐西朝東,東方屬木,聚生機,而院子在最東邊,種些四季常青的花草最好。
但東南角卻偏偏種了火焰蘭和鳳凰花。
這兩種都是屬火的花,且修剪得左密右疏,仿佛一個箭頭直指二樓左側第一個房間。
薑雲賜掐著指尖算了算,今晚住這個房間的人麻煩大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黴蛋。
正在心裏為那人祈禱,麵前的大門從裏打開了。
屋裏是一個十八九歲的的少女,長相和她有幾分相似,應該是她妹妹吧。
“爸,媽,姐姐回來了。”
少女看到她愣了一瞬,才往屋裏喊了一聲,隨後親昵的挽住她的胳膊。
“姐姐,你總算回來了。聽說你在路上出了車禍,我很擔心呢!”
薑雲賜敏銳的察覺到不對。
從包裏那塊手帕上看,她過去十二年都是住在智勝精神病院的,和這個妹妹應該不熟吧。
是這種能一見麵就親昵貼貼的關係嗎?
她車禍在醫院躺了這麼多天,也不見她去看望一眼,現在倒是滿臉擔心?
總感覺怪怪的。
進了屋裏,去病房看過她的薑明遠和中年貴婦都在。
聊了一會兒薑雲賜才弄清楚,她的生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現在這位叫阮萍,是父親後娶的,時間和她母親去世沒隔幾個月。
旁邊挽著她的少女叫薑霜潤,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隻比她小一歲。
薑雲賜不動聲色的在心裏計算了一下。
她今年二十歲,八歲進的精神病院,正好是薑明遠和阮萍結婚後的第一年。
先不說這事和他們有沒有關係,阮萍登堂入室的時候,薑霜潤已經七歲了,還是薑明遠的親生女兒。
不要臉的嘞!
“姐姐怎麼不理我?是生我氣了嗎?”
見薑雲賜不出聲,薑霜潤委屈的抿起唇。
“我知道,姐姐怨我這些年被爸爸媽媽寵著,占了你的位置。”薑霜潤揉了揉眼睛,“都是我的錯,現在姐姐你回來了,我願意把我的一切都讓給你。”
“好了霜霜,胡說些什麼呢!”薑明遠瞪了薑雲賜一眼,“你姐姐回來是要聯姻的,隻在家裏暫住一段時間,你永遠都是爸爸的小公主。”
薑雲賜頓時有些無語。
有病吧!她胡說,你瞪我幹嘛?
一番父女情深過後,薑霜潤被哄好了,又重新抱住薑雲賜的胳膊。
“不過姐姐這些年在精神病院也挺悠閑的,不像我,整天被爸爸媽媽盯著學習,還要參加各種比賽,可累人呢!我還羨慕姐姐呢!”
薑霜潤展示了她從小到大的各種獎項,獎杯和證書在展示櫃裏擺成了一麵牆,仿佛一個在幸福裏長大的小姑娘被愛的標誌。
但薑雲賜對此無動於衷。
她一個失憶的人,哪認得是什麼獎,也不記得被愛是什麼感覺。
薑霜潤明裏暗裏的炫耀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見薑雲賜淡定的端起茶杯,她臉上頗具得意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急切的晃了晃她的胳膊。
“姐姐,你覺得呢?”
薑雲賜抿了一口:“好茶!”
薑霜潤被氣到,捏著薑雲賜的胳膊都緊了緊。
看似溫柔的小姑娘,手勁還挺大,薑雲賜悄悄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回來。
阮萍見狀,打圓場似的開了口。
“天色不早了,雲賜剛從醫院回來,不能太累,還是早些歇息吧!”
薑明遠點了頭,阮萍才叫來傭人。
“王媽,帶她去收拾好的客房,二樓左側第一間。”
薑雲賜腳步猛地一頓。
倒黴蛋竟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