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大的宿舍是一間住四個人,還剩下一個室友沒到。
到了飯點,三人便先約著一起去食堂吃飯,順便逛一逛,熟悉一下學校環境。
誰知吃完飯回來一推開宿舍門,薑雲賜就看到她整理好的行李鋪蓋全被丟在了走廊裏。
“你們就是我的室友?”
最後一個室友已經到了,她坐在薑雲賜先前選好的床位上,正拈著銼刀修指甲。
“同學,我們的床位都是先到先選,這個是雲賜選好的。”
顧萌先站了出來,試圖好好溝通。
“哦,我喜歡靠窗的位置,跟你換了。”
薑雲賜大致瞟了一眼,這個室友身上的衣服用料和版型都不錯。
脖子上的項鏈她雖然認不出品牌,但這個LOGO她曾在薑霜潤身上見過,應該不會便宜。
目測是個被寵壞的富家千金。
薑雲賜沒說什麼,轉身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想著以後還要同住一間宿舍,床位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麼大事,便打算息事寧人。
誰知整理好東西,卻發現少了一個重要的背包。
背包裏裝著她失憶前的那個手機,算卦的銅錢,還有身份證件和一些雜物。
“少東西了?”楚梔抱起雙臂靠在床邊,“餘佳莉,薑雲賜的背包哪兒去了?”
背包丟失,薑雲賜還沒有第一時間懷疑最後一個室友餘佳莉,但聽見楚梔這麼問,她瞬間明白過來。
餘佳莉也沒有遮掩,直接站起身來,大方承認。
“哦,那個舊背包啊,看起來破破爛爛的,我以為是什麼垃圾,就扔到樓下去了。”
楚梔挑了挑眉,饒有興致的走到薑雲賜身邊。
“剛入學就得罪了人?”
這話問的沒毛病。
薑雲賜和顧萌的床位都在窗邊,餘佳莉卻精準的選中了薑雲賜的床鋪。
如果說這隻是中了二分之一的概率,那她們的宿舍在五樓,特意下樓把裏麵裝了東西的背包扔到樓下,就明擺著不是簡單的搶床位了。
“不就是個破包嗎?幫你扔下去我還沒要跑路費呢!”餘佳莉不耐煩的扔下銼刀,“大不了我給你二十塊錢?你那破包賣給收破爛的最多也就十來塊,剩下的不用找了。”
說完便在包裏掏了掏,摸出幾張皺巴巴的現金,扔到薑雲賜麵前。
“喏,正好二十,拿去吧!”
“你!”
顧萌先氣不過,正要和餘佳莉理論,就被她推開,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往外走,聲音還有些諂媚。
“學姐,好的好的,我馬上過來。”
薑雲賜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心中冒出了一個猜測。
“她怎麼這樣啊!”顧萌憤憤不平,又想著照顧薑雲賜的心情,勸道,“雲賜,要不我先幫你把行李放到這邊的床位上吧!”
“不急。”
把行李簡單整理好以後,薑雲賜問到了學校附近一個收破爛的電話,拿起手機就打了過去。
“師傅,女生宿舍樓十棟有一些不要的行李,您過來收一趟吧!”
趁著餘佳莉出去的時候,薑雲賜把她所有的行李全部打包,二十塊錢賣給了收破爛的。
顧萌被驚得目瞪口呆,覺得應該阻止,但又似乎沒有阻止的理由。
旁邊的楚梔也詫異了一瞬,但很快就勾起了嘴角,甚至幫著把餘佳莉塞到她鞋櫃裏的鞋子也踢了出來。
清理幹淨床位以後,薑雲賜重新把自己的東西放好,打開窗戶通風。
等到餘佳莉高高興興吃完飯回來的時候,直接爆發出一聲高分貝的爆鳴。
“我的東西呢?!你幹了什麼?!”
薑雲賜慢悠悠的轉過身:“你那些東西看著像破爛,應該都是不要的吧?我幫你賣給收破爛的了,不用謝我。”
她又學著餘佳莉剛才的樣子,掏出皺巴巴的二十塊錢。
“這是賣破爛的收入,給。”
“你找死啊!”
餘佳莉氣得夠嗆,伸手就要打薑雲賜,結果手揮到一半就被截停。
她不服氣,抓起隨身背著的包包朝薑雲賜砸去。
薑雲賜早有準備,眼疾手快的捏住包帶子,隨意繞了幾下,給她綁了個嚴嚴實實。
餘佳莉費了老大勁才掙脫。
看著旁邊顧萌和楚梔臉上若隱若現的笑意,她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十分丟麵子。
不做點什麼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於是,餘佳莉扔下包,伸手扯住薑雲賜的床鋪,發瘋似的連被子帶床單都想給她扯下來。
扯了兩下沒扯動,才看到薑雲賜輕輕鬆鬆的按著另一邊。
餘佳莉有些詫異,她力氣怎麼能這麼大!
薑雲賜其實也有些驚訝,她好像還會些武力?
不是那種自身的力量,而是經過長期訓練而成的格鬥技巧,幾乎已經形成了身體的一種本能。
所以在餘佳莉再次試圖攻擊她的時候,薑雲賜一個反絞,直接把她雙手別在身後按住,押在了衣櫃門上。
“以後,再敢動我的東西,我就把你和你的行李一起打包,賣給收破爛的。”
餘佳莉覺得自己的胳膊都要被掰斷了,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她頓時直冒冷汗,哆哆嗦嗦的點頭。
“我,我知道了。”
“你把我的包扔哪兒了?”
“宿,宿舍樓後麵的林子裏,有玫瑰花叢的那塊。”
“很好。”薑雲賜鬆開她,“自己聯係收破爛的去吧,電話號碼在你桌上。”
餘佳莉不敢再作妖,鴕鳥似的縮著腦袋回到最後一個床位上,乖乖拿了號碼出去找東西了。
經過這一遭,楚梔看薑雲賜的目光裏多了幾分欣賞,路過她身邊時低聲說了一句。
“以後如果被她報複,可以找我幫忙,我家裏可以解決。”
薑雲賜盯著她的床位看了一會兒。
姓楚的人家......好像在哪裏看到過什麼新聞,一時想不起來了。
暫時解決了餘佳莉的問題,薑雲賜就下樓去找自己的包了。
有玫瑰花從的林子不算大,繞過宿舍樓來到後山,迎麵就是。
不少談戀愛的情侶喜歡在這邊散步,但兩個帥哥走在一起就顯得比較突兀了。
薑雲賜一眼就看到了他們,其中一個還有點眼熟。
那個眼熟的嗓門很大:“不是,你大晚上的叫我出來就為了找個破包?”
另一個聲音溫柔:“不是破包,很重要。”
兩人像是已經找了一會兒,等到薑雲賜走近,就看到溫柔帥哥手上拎著的正是她丟的背包。
“終於找到了。”
這倆人在幫她找包?素不相識的,為什麼?
不過能找到也是好事。
薑雲賜正打算過去,就又聽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嚷嚷起來。
“你要找的包找到了,哥們要找的人還沒找到呢!白天在足球場被人狠砸了一下,等找到那人,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