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大巴即將發車,女友卻堵在車門不讓全車同學上去。
隻為了等他那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
然而開考在即,對方卻遲遲不來。
我一把將女友拖走,在開考前趕到了考場。
而她的竹馬卻因遲到三分鐘被永遠攔在了考場大門外。
我和女友考上同一所大學,恩愛四年攜手考研。
在我即將收到錄取通知書之時,女友卻聯合全班同學舉報我論文數據造假。
我被取消學籍,前途盡毀。
即將崩潰之時,我看到女友雙眼含恨地瞪著我:
“若不是你自私,偉傑怎麼會落榜?”
“你毀了他一輩子,就拿你的前途來還吧!”
而曾經那些被我救上大巴的同學,紛紛轉發聲援女友:“這種人活該被舉報,不冤。”
再睜眼,我回到了女友死死堵住車門的那個清晨!
這次,我讓你們一起攜手考0蛋!
......
“誰都不許上車,再等十分鐘!”
江雪的聲音從車門處傳來,態度還是那麼強硬。
六月的清晨,空氣已經相當悶熱,四十幾個穿著校服的高三學生擠在大巴車前,沒人敢動。
我站在人群最後麵,看著江雪張開雙臂堵在車門台階上。
上輩子這個畫麵就很熟悉。
那次我衝上去拽她,把她從車門上拖下來,全車人才趕上了高考。
而趙偉傑自己打車還遲到了三分鐘,被攔在考場外麵。
“江雪,你先讓開。”
前排開始有人喊道。
“偉傑馬上就到,五分鐘,就五分鐘!”
江雪回頭看了一眼人群,目光看到我的時候停止了一瞬。
那雙眼睛裏帶著懇求,上輩子我吃這一套。
“秦風,你幫我勸勸大家。”
她衝我喊道。
我冷眼看著她,絲毫未動。
“秦風?”
“我勸不了。”
江雪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幹脆。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們分手吧。”
這句話說出去後,周圍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然後炸開了鍋。
“秦風你瘋了吧?這什麼時候鬧分手?”
旁邊的劉雨晴拉住了我胳膊。
“高考前鬧情緒?這不是影響考試嗎?”
班長周啟明從人群裏擠出來,一臉不可思議。
江雪站在車門上,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難以置信:“你在開什麼玩笑?”
“沒開玩笑。”
我從書包裏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八點十五分,距離開考還有五十五分鐘,距離原定發車時間已經過了五分鐘。
“我打車走。”
我轉身往校門口走去。
“秦風!”
江雪的聲音裏帶著怒氣。
“你就這麼自私?等五分鐘會死?”
我沒回頭,掏出手機打開打車軟件,定位到一中考點。
“秦風,你別衝動。”
劉雨晴追了上來。
“江雪就是嘴硬,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偉傑過會兒來了就好了,千萬別影響了考試的心情。”
“你打車還得等車過來,等偉傑也是等,何必呢?”
周啟明也跟了過來,語氣裏帶著勸導的意思。
“不一樣。”
我看著手機上跳動的接單信息。
“打車我能確定幾分鐘到,等趙偉傑我確定不了。”
“你這人怎麼這樣?”
周啟明皺起了眉頭。
“大家都是同學,互相體諒一下很難嗎?偉傑家遠,遲一點很正常。”
我沒再接話。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司機接了單,預計五分鐘內到達。
身後的江雪還堵在車門口,正對著人群大喊:“大家別急,我剛給偉傑打了電話,他已經在路上了,最多十分鐘!”
“十分鐘?”
有人開始不安起來。
“那發車就晚了十五分鐘了。”
“沒事,路上用不了半小時,距離開考時間肯定夠的。”
江雪的語氣篤定。
一輛白色網約車從校門口拐進來,停在了我麵前。
“秦風!”
江雪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話裏話外滿是憤怒。
“你就一個人走了,你對得起大家嗎!?”
我沒理她,直接上了車。
車窗外所有人都看了過來,有人猶豫,有人茫然,有人不滿。
車子啟動,校門口的畫麵在後視鏡裏越來越小。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小夥子,高考?”
“嗯。”
“別緊張啊,時間夠的。”
我靠在座椅上閉了會兒眼。
我的時間是夠了,但他們的不夠。
手機震動,班級群裏已經炸了。
也有人開始@我:“秦風,你自己一個走是不是太自私了?”
周啟明發了一條語音:“大家冷靜,秦風不顧大家自己打車走了是一種不顧集體的行為,大家不要受其影響,等偉傑來了咱們就出發。”
底下冒出來一串回複。
“他怎麼不叫上我們?”
“就是,高考前還要搞這種不合群的行為。”
“算了算了,等偉傑吧,應該快了。”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腿上。
上輩子我拖走江雪,救了全車人,換來的是什麼?
是他們集體轉發聲援江雪舉報我的帖子。
是那句“這種人活該被舉報,不冤”。
那這輩子,就各憑本事。
車子駛上主路,一路暢通無阻。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江雪的私信。
“秦風,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想用這種行為我讓同學覺得等偉傑不對是不是?分手的事我們考完再說,你現在給我回來。”
我直接關掉了對話框。
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考場越來越近。
這一次,我誰都不管。
“江雪,你堵吧,堵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