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流年曾是廣城最混不吝的太子爺。
隻要他看不順眼的事情,絕不會慣著,偏偏有薑慕晚的保駕護航,無人敢詬病半分。
兩人青梅竹馬二十多年。
薑慕晚說沈流年是最肆意張揚的風,就該不被束縛,曾經有人小聲議論了一句,就被她指使保鏢拎著洋酒瓶當場砸破了腦袋。
她說會愛他一生一世,無論是婚前還是婚後,堂堂薑氏總裁甘心為他洗手作羹湯,就連每晚的洗腳水都親自為他打好,從不假手於人。
她還說若背叛他,就親手剁掉戴著婚戒的無名指,流血至死......
沈流年曾經真的以為就會這樣過完一輩子。
直到八號風球席卷大陸那天,薑慕晚在狂風驟雨的街頭救了試鏡卻險遭同行算計的十八線男演員陸庭釗。
開始她隻是幫陸庭釗找了個安全住處,偶爾讓助理推幾個小廣告。
不久後卻直接將他簽入了薑氏旗下的經紀公司,把他的資料卡群發給國內頂流導演,揚言他是薑氏力捧的新人,隻演男一號,老戲骨都給他做配。
再到後來,八卦記者攔住沈流年,給了他一遝薑慕晚和陸庭釗在遠郊別墅裏,不拉窗簾激吻的照片,索要一千萬封口費。
沈流年瘋了一樣帶人砸了陸庭釗的住處,一拳接一拳地直接把陸庭釗打成了豬頭。
陸庭釗倒在血泊裏苦苦哀求:“沈先生你真的誤會了,那些照片隻是別有用心的狗仔借位拍攝的,我跟薑總是清白的。”
“清白?!”沈流年頭皮發麻,氣到站立不穩:“你把我當傻瓜嗎?!你敢打我老婆的主意,我今天一定把你送到東南亞去做鴨!”
說著,他再次撲了上去。
薑慕晚在此時趕到,本能地用力推開沈流年,把陸庭釗護在了身後,“沈流年你是不是瘋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裏像個男人......”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戛然而止。
所有人驚恐地看向薑慕晚,由於剛剛推開沈流年的力量太大,導致她自己摔坐在地。
她的雙腿間汩汩的流淌出鮮血。
那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卻在母親保護其她男人時,沒有了......
薑慕晚小產出院後,跪在沈流年麵前,發誓會徹底和陸庭釗斷絕關係,當著沈流年的麵給他發了解約合同,讓人將他趕出了別墅。
她還讓管家拿皮鞭抽了自己九百九十九鞭,直到血肉模糊、皮開肉綻。
最終,沈流年還是心軟了。
畢竟二十多年的感情,從校園到婚紗,他從未愛過其他女人。
兩人和好後,薑慕晚對沈流年比過去更好了,不僅減少了所有不必要的應酬,還主動上交手機讓他檢查,給足了他安全感。
所以沈流年才會在那場震驚全廣城的綁架中,不要命地救下了薑慕晚,深陷地獄三年仍無怨無悔。
這三年,他的父母因空難去世,曾經的沈氏家族徹底覆滅。
他作為兒子,沒有見到父母最後一麵,隻留給了他們無盡的遺憾!
可薑慕晚呢,享受著用他的鮮血換來的平安,將陸庭釗捧上了天。
原來他們從未斷過聯係。
原來他們還有了兩個孩子。
原來他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小醜了......
沈流年自嘲地笑出了聲,笑到淚流滿麵。
朋友在電話另一頭歎了口氣:“年哥,別難過了,我這就去提前準備,等著你來。”
掛斷電話,沈流年又打給了律師。
讓他盡快起草一份離婚協議書,又仔細叮囑了幾條細則後,才發動車子準備回家。
手機上卻跳出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是一張孕檢單。
姓名處寫著薑慕晚。
“沈流年,你還不知道吧,我跟慕晚即將迎來第三個孩子了,你這個廢物根本不可能比得過我,信不信我早晚會把你趕出薑家!當年那幾拳的仇,我一定會報!”
然後又是一段視頻,薑慕晚挽著陸庭釗的手臂,在會所包廂裏頻頻舉杯,接受眾人的道賀。
“還得是陸先生厲害,三年讓咱們薑總有了兩個孩子,自己的事業還風生水起,如今又有了第三胎,這種齊人之福別人可羨慕不來!”
“就是啊,可不像薑總家的那個窩囊廢,綠帽子都戴到天上去了,還那麼能忍,薑總還不如趕緊跟他離婚,跟陸先生喜結連理。”
薑慕晚臉色驟變,直接將杯中剩下的酒潑在了那人臉上。
“我的丈夫,還容不得你來詬病,庭釗可沒你這麼不懂事,薑氏總裁的丈夫也必須是沈家這種百年名門出來的男人才能匹配......”
後麵說了什麼,沈流年沒有再看。
他漠然地抬手蹭掉眼角殘存的最後一滴淚,將信息全部轉發給了律師。
然後平靜地回家,洗澡睡覺,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可睡到半夜,沈流年朦朧中感覺有人帶著一股酒氣鑽進了他的被窩。
緊接著冰涼的觸感便貼上了他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