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去唄,看別人信你還是信我,你之前可是因為強搶民女上過公堂,但我可是烈士遺孤,再說了,我放著好端端的世子妃不做,非要當你一個死胖子的正妻,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你少放屁!之前你分明說不想當寡婦,才百般勾引我!”
“什麼寡婦?不如說來讓我聽聽?”嘈雜的爭吵間,一道清潤悅耳的男音橫插進來。
屋內眾人循聲看向門外。
楚芊芊也很是好奇能發出這樣好聽聲音的男人長什麼樣,看清的同時,楚芊芊眼睛都直了。
男人長身玉立,五官極為精致,卻沒有絲毫女氣,眼睛是標準的鳳眼,眸光流轉卻不見多情,他穿著一襲雪白的長衫,整個人淡雅的仿佛雪天枝頭上的白雪。
大美男!
楚芊芊不自覺的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忍不住靠近美人,想聞聞他身上的味道是否如他看起來這樣美好。
一靠近,鼻尖便嗅到一股清淡的香味,若有若無,便如他這個人一般,淡而雋永。
“世上竟然真的有這樣的人!”楚芊芊熱淚盈眶,隻覺得整個人都升華了,太難得了!
一個男人長得這麼好看,還這麼好聞!
楚芊芊情不自禁的再次靠近,誰知剛一靠近,一根玉白修長的手指便抵住了他的額頭。
楚芊芊抬眼,恰好撞進男人淡漠得沒有絲毫感覺的眼睛裏。
又冷又香,絕了!
下一瞬,男人冷冽的嗓音直接擊破了楚芊芊的少女心,“醜女人,離我遠點!”
楚芊芊難以置信的伸手指了指自己,醜女人,是在形容她?
她沒聽錯吧?
怔愣間,隻見男人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隨後丟棄在了一旁。
楚芊芊瞳孔放大,好好好,又罵她醜八怪又嫌棄她是吧!
林禹被下人扶了起來,雙腿關節被卸,他動彈不得,隻能軟弱無力的坐在凳子上,龐大的體重將可憐的凳子壓得吱吱作響。
“安平世子,你來得正好,你的未婚妻子蓄意勾引我,還把我傷成了這樣,今日不給我一個交代,你們全都落不著好!”
林禹說這番話很是有底氣,他的父親是當朝太傅,太子的老師,而上官嵐呢,不過是個快要死了的癆病鬼而已!
他就是安平世子上官嵐?那個小說裏分外心狠手辣的大反派?
楚芊芊心道離了個大譜,原主真是被豬油蒙了心了,放著這麼大個美男不要,跑去跟林禹這頭肥豬無媒苟合!
不過,上官嵐不是快要撒手人寰了麼?為何看起來不像是不久於世的模樣?氣味聞起來也沒有絲毫死氣?
“你們剛剛在說什麼寡婦,我還真是有些好奇。”上官嵐溫和的笑著,沒有接林禹的話。
林禹惡狠狠的開口,“當然是你命不久矣,楚芊芊這個賤人不想當寡婦,所以才......啊!”
楚芊芊眉頭一皺頓時不樂意了,一拳打過去,“閉嘴吧,你少挑撥我和我未婚夫的感情!”
“楚芊芊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又打我,老子一定要殺了你!”
林禹嘶嘶呼痛,麵容猙獰的大吼,“你跟安平世子能有什麼感情,你恨不得他在婚期前趕緊死了,誰知他遲遲不死,你才勾引我!”
慕容婉連忙抓住了林禹的話,幽幽開口:“表妹,你當真咒安平世子早死?”
“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嗎?你盼著我死?”上官嵐好看的鳳眼看向楚芊芊。
“呀,林禹身上這不是表妹你前段時間一直在繡的香囊嗎?你跟林禹,早就有什麼了對嗎?”慕容婉佯裝剛發現禹王身上的香囊一般,大驚小怪的叫了起來。
楚芊芊算是看出來了,這個慕容婉巴不得她跟禹王有什麼才好,禹王那副豬頭樣,慕容婉應該恨不得早點擺脫她未婚妻的身份。
“表妹,你若是喜歡林禹,你可以直接告訴我,何必做出這等無媒苟合的醜事。”慕容婉以手掩麵,做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看樣子這個屎盆子是非要扣她頭上不可了。
楚芊芊冷笑,“表姐,我看你是還沒睡醒吧?就你那未婚夫長得一副豬頭樣,我是瞎了眼才會喜歡上他!”
“我對安平世子一見鐘情,此生非他不嫁!”
楚芊芊表著衷心,上官嵐卻無甚表情。
林禹破口大罵:“放狗屁,楚芊芊,你敢不敢對天發誓,你之前是不是說過誓死不嫁上官嵐這個短命鬼,你敢......”
嗖!
一根袖箭直直射入林禹手臂,他反應好一會,方才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啊啊啊!”
嗖!
又是一根袖箭朝林禹射來,這次正中另一隻手臂。
眾人被嚇得目瞪口呆,難以置信的朝罪魁禍首看去。
“不好意思,我生平最聽不得別人說我是短命鬼。”上官嵐咳了一聲,蒼白的皮膚在陽光下看不出絲毫血色。
慕容婉嚇得死死咬住嘴唇,方才控製住自己不尖叫出來,上官嵐這個瘋子!
林禹好歹是太傅之子,他居然敢說動手就動手!
楚芊芊絲毫不怕,甚至露出崇拜的樣子,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上官嵐,“你這袖箭不錯。”
聽到這句,上官嵐終於露出稍顯真情實意的笑容,“確實,這是我請穆大師特意打造的,花費了不少銀子。”
“哦。”楚芊芊幹巴巴的點了下頭,對袖箭不再感興趣,原主父母雙亡,雖然給她留下了龐大的家產,但這些年都被收養她的慕容家傾吞殆盡。
原主連時新的衣裳都沒幾件,哪有銀兩請人打造袖箭。
“方才林禹說的是真的嗎?”許是看在楚芊芊也喜歡袖箭的份上,上官嵐再次詢問。
注意到他一直在把玩袖箭,瞥一眼林禹的慘狀,楚芊芊打了個激靈,連忙解釋:“假的,全是假的,我對你一見鐘情一往情深,怎會咒你?”
“是嗎?”
“當然了!”
楚芊芊用力點頭,不期然與上官嵐來了個對視,那雙好看的鳳眼似笑非笑,仿若一切都心知肚明。
楚芊芊心頭一顫,似乎,好像小說裏有寫這冤種未婚夫聽了全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