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故弄玄虛

楚憬跟清寧用了半炷香的時間來到郊外。

清寧盯著手中的銀兩，表情有點不爽的遞給馬夫。

馬夫也白回她一個眼神，“仙姑，你們在路上不停的催促我加快，你看我那可憐的馬屁股。紅的不得了啊，我覺得還虧了。”

清寧不想再跟馬夫扯有的沒的，擺擺手道。

“知道了，我又沒說什麼，你可以離開了。”

楚憬第一次來到郊外，綠水青山的，空氣清新極了。

“這裏的景色不錯，在這裏住應該挺舒服。”

清寧沒好氣的嫌棄她，“你不要忘了我們來的目的。”

“哦哦，對對，快點找到晏時燕。”

她們二人逛了一圈，看到了一群人在圍觀。

一群人朝著舞台上的大師跪拜著，一些人口中默念什麼，一些人表情盡顯虔誠膜拜。

上麵正在舉行祭祀儀式的大師，就是楚憬和清寧的師父。

人稱紫玄仙姑。

紫玄仙姑現今年過四旬，除了身形有點胖，皮膚有點黑之外，其他的還好。

紫玄仙姑穿著玄色大袍女冠服飾，左手拿著鈴鐺，右手拿著長劍。

邊念咒邊搖鈴耍劍。

“天靈靈，地靈靈，各位祖師爺保佑。請求今年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紫玄仙姑把所有的人和物需要各位爺們保護的都說一遍。

各位爺聽到她說了這麼多要求，可能都要搖頭。

裝了幾炷香，燒了幾張紙，就許下了幾百萬的願望。

清寧感歎道，“什麼時候，我們也能像師父這樣，可以主持祭祀禮呢。”

楚憬本對什麼祭祀沒什麼興趣，她看了看周圍，沒看到晏老夫人在哪。

“清寧，你知不知道誰是晏時燕？你幫我看看他在哪。”

“不知道啊，我怎麼可能認識他。”

楚憬把瞪得老大的眼睛擺在她麵前。

“你說什麼？我以為你知道晏時燕是誰，那我們應該去哪裏找。”

清寧有點不解，“我聽說，今日這場祭祀禮一直都說由巡檢使負責。怎麼現場沒看到一個穿製服的呢。”

楚憬的頭有點大，口中不停的嘀咕。

“怎麼辦，如果晏時燕不來的話，那我需要直接上門去找他？但沒理由要去見他啊。可不見的話，如果晏老夫人把剛剛聽到的話轉告給晏時燕，那個婚約可以告吹了。”

在楚憬進入嘀咕狀態的時候，站在她旁邊的男人聽到了。

這個男人就是楚憬想要找的人，晏時燕。

以往這種祭祀禮是由巡檢使負責維護現場，隻是今年有點不同，晏時燕命令他們換上便服，不要驚動這裏的人。

有個禦史跟陛下投訴，說巡檢使的殺氣太重了，會影響道祭祀的效果。

當今陛下是個非常迷信的人，有人都說了，他就害怕了。

他就命令巡檢使要換上便服，不僅要維持現場的秩序，還要不能打擾眾人的祭祀活動。

晏時燕心中是有怨氣的，不止如此，他非常討厭這些佛啊道啊。

他從不相信這些，與其相信這些，還不如相信手中的刀。

如果有人仔細看晏時燕的臉，他現在的臉黑得不得了。

他身上散發的寒氣，讓周圍的人都不敢靠近。

突然，他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好奇轉頭看向楚憬。

他聽了一小會，不懂為什麼楚憬要找他，但他沒興趣，沒必要，沒關係的。

站在楚憬另外旁邊的村民，他也聽到了，他很想提示這位小女冠。

可他跟晏時燕互相看了一眼，他被嚇得不敢說話了。

他心中默念：小姑娘，自求多福了。

忽然，楚憬被祭台上的尖叫聲驚醒了。

“出來，你是何方妖孽，本仙姑命令你快快現身，要不然本仙姑不客氣，把你打得魂飛魄散。”

楚憬剛剛在想東西，不知道紫玄仙姑為何突然尖叫。

“清寧，師父怎麼了。剛剛在想東西，沒看到祭台上發生什麼。”

清寧小聲說，“師父是有陰陽眼，看到了什麼臟東西。”

楚憬的眼神突然變亮，心想：對啊，身邊不是有現成的嗎？為啥要舍近求遠，那邊的要求又多又麻煩。

楚憬和清寧雖是紫玄仙姑的徒弟，但也隻是名義上的，平常見麵的時間很少。

大部分時間紫玄仙姑要麼在外仙遊，要麼就閉門修煉。

她們想要學點正統的道術，紫玄仙姑一直以未到時候為由不教她們。

“故弄玄虛，妖術妖道。”

一個清冷的男音在她們旁邊說道，她們抬頭一望就對晏時燕對上眼。

楚憬的表情很不爽，清寧搶先開口。

“喂，你是誰啊，紫玄仙姑是你們隨便詆毀的嗎？”

晏時燕的小廝童牧見她凶狠狠的，直接懟回去。

“哦，我家大人也是隨便讓你們詆毀的嗎？”

楚憬和清寧被懟啞住了，她們說的好聽是道觀的女冠，說的不好聽就是帶發修行“贖罪”。

正常一個大家閨秀，不管是普通還是有點家世的，一般都不會讓女子進來“修行”。

楚憬是因為有“克夫命”才會被送進道觀。

清寧則是因為一出生父母雙亡，她祖父母嫌棄她“命硬”就送到道觀門口，被道觀的人收養。

清寧不服輸，“你大人是什麼官，說出來聽聽會不會嚇死我們。就算是當官的，難道就可以隨意褻瀆我們女冠尊者。我們紫玄仙姑不是誰都會見。”

童牧還是回懟她們，被晏時燕打住，出聲道。

“我隻是有一說一，如果冒犯了你們，我可以說句抱歉的。”

楚憬和清寧一聽就非常不爽，這算是道歉嗎？

這搞得好像是她們逼他道歉的樣子。

他們的旁邊有個黑瘦黑瘦的村民，聽到他們的對話，他也讚同晏時燕的話。

“這位大人說的沒錯，她們就隻會故弄玄虛，搞這麼多是要收我們的錢。”

有一就有二，有些村民本就不相信，還被這些女冠收錢不辦“實事”，本就心生怨氣。

“對，她們就是騙子，你們看那個仙姑，她就是在演戲，想騙我們的錢。”

台下有些村民被人挑動了，開始聲討紫玄仙姑她們騙人。

頓時，台下開始亂成一鍋粥，老一輩的人相信紫玄仙姑的話，年輕的一輩就不相信，開始互相對罵起來。

楚憬和清寧互看一眼，又用鄙視的眼神看著晏時燕和童牧他們。

眼神暗示著，如果不是他們，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

晏時燕無語了，從懷裏掏出令牌，“安靜，晏某是巡檢使，如果誰在搗亂，全部扣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