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晏時燕結束這個鬧劇之後,終於可以回家躺一躺。
之後還能休沐三日,這是他不要美女不要金錢,也要跟上頭“據理力爭”的休沐。
晏時燕一回來換下“班味”十足的工作服,換上半袖上衣和下衣為黑色大襠寬腿褲,紮褲口。
他不喜歡那些文人墨客穿著打扮,尤其頭上還要插朵大紅花在頭上。
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他換完休閑服飾後,就一直躺在搖搖椅上。
站在旁邊的侍從童牧想說話,又不敢貿然出口。
童牧一邊幫他扇風,一邊時不時發出歎息聲。
“有話直接說。”
“主子,不要嫌棄小的多嘴。主子,您要不要再努力一點,再往上爭一爭。要不然,其他老爺說不定會把大部分家產會給那幾房。”
晏時燕連眼睛都沒睜開,童牧等了一會,他才緩緩說了兩個字。
“好累。”
童牧知道是這樣的結果,每次想讓晏時燕在仕途上,往上博一博。
可每次晏時燕不止不聽,反而還對他洗腦。
說什麼人生在世,什麼都是浮雲。
又說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及時行樂才是上上策。
晏時燕悠哉遊哉在太師椅晃著,一心不理窗外事。
童牧:“主子您先休息,小的去看看午飯有沒有做好。”
他沒晏時燕辦法了,怎麼說都聽不進去。
不是他這個做小廝著急,內宅那邊正鬥得激烈,他怎麼可能不擔心自家主子的地位。
童牧走後,晏時燕才睜開一直緊閉雙眼,朝著窗外的景色,露出淡然一笑。
晏家內宅,可謂是人丁興旺,不止人多還挺熱鬧。
這時,晏家人能說上話的人都出現在大堂“流芳堂”,除了晏時燕。
他們在商量什麼大事的時候,就會這樣齊聚一堂。
這一代當家的是晏時燕的父親,晏浩,年過四十,依然精神抖擻、神氣十足。
他和正室白氏二人威嚴般正坐在大堂上方。
大堂兩邊,左邊是他的兄弟,依次是二叔晏泳,三叔晏沉,四叔晏濘。
他們旁邊的右手邊隻坐正室原配,分別是張氏、黃氏、呂氏、陳氏。
右邊是他們對麵依次對著他們的嫡長子和他們的正室原配。
如果沒有嫡子或者嫡長子,又或者還沒成親,位置是允許空著。
因為老祖宗規定,“流芳堂”不準出現妾室和庶子,就算是過繼掛名的都不行。
三叔晏沉沒有嫡子,他對麵的位置是空的。
晏家往上前幾代,官職最高的是鎮國大將軍,也就是晏浩的爺爺晏高鳴,他就是後人所說迷人的老祖宗。
迷人之處,不是說他長得帥,或者建功立業的偉績。
而是他製定了不少奇葩的規則和家訓。
例如,一般人是至少保留一脈從軍,不能讓這“鎮國大將軍”的稱號給撤了。
晏家這位老祖宗,又又留下奇葩家訓。
他死後給了後人三天鐵律,一不準做武將,二不準入京為官,三不準娶“楚家女”。
這位老祖宗沒有說明這些家訓的原因,臨死前還威脅說。
“如果子孫後人違背家訓,老夫做鬼都不會放過他。”
威脅完,他就兩腳一伸斷氣了,留下迷茫的眾人。
晏浩他們這孫輩還好,大部分從文,沒有做武將的。
但他們的父輩才喊冤枉啊。
在老祖宗和前途兩難選擇中,當然不會所有人都會聽,還是會有幾個反骨想單挑一下老祖宗的話。
不過,最後沒讓他們失望的,一個接連一個遭到老祖宗的“關心”。
至此,哪個還敢違背老祖宗的家訓。
晏浩的臉正黑的要吃人,厲聲道。
“那個不孝子呢,不是說他已經回來。人呢,他是羽毛硬了,連他父親的話都不聽了。”
眾人不敢出聲,但他們每個人的臉色各有個的精彩。
晏浩是他們幾個兄弟娶妾室最多的,庶子庶女也是最多的,足足納了四房。
原配白氏隻生了獨子晏時燕,其他四房生的不少。
不是白氏不能生,是白氏不想生。
自從晏浩納妾之後,他們之間就沒同房過,自然沒有其他孩子降生。
晏浩對白氏不喜不厭,是家族的長輩要他娶就娶。
其實晏浩對不重女色,其他四房也沒見他多喜歡。
妾室是他的祖母和母親要他們納的,要他納就納了。
晏浩作為大哥,作為長子長孫,他自然要承擔這個家族的責任。
他每做一件事、每說一句話,都離不開家族和責任。
可惜他自己資質平平。
從文,連考幾次科舉不中,從商,連賬本都看不懂。
說白了,他這一輩子拿的出手,就是有幾房妻妾和十幾個子女。
算是為了家族做了很大的貢獻。
即使晏浩沒有其他什麼本事,但在這家族裏,他還是當家人,誰都要尊重他。
“那個逆子,隻不過當上個九品芝麻官,就給老子擺譜了。他還有這個家嗎,還把我這個父親放在眼裏嗎。”
晏浩對著桌子連拍幾張,拍的整個大堂啪啪響。
二叔晏泳肥頭大耳的傻憨憨模樣,想為晏時燕說句好話。
他現在是隔壁縣做縣令,年輕時有幸考中進士。
如果不是大哥幾次催促回來,他才不想聽晏浩說廢話。
“大哥息怒,燕哥兒可能在休息,您也知道他工作很忙。要不您先開始吧,您叫我們回來應該有什麼急事。”
晏浩頓了頓,不等那個不孝子,反正他的意見不重要,隻要聽話執行就行了。
“你們應該聽所了吧,聖上要撮合戰王跟晏家聯姻。你們的意思如何。”
三叔晏沉接話,“這個是真的嗎,之前是聽說話,以為是哪個人隨便說說而已。”
四叔晏濘說,“如果是真的話,那還商量什麼,家訓不是說了嗎。不準娶楚家女,直接推掉吧。”
他的聲音還沒說話,眾人齊齊投給一個“你是不是傻子”的眼神。
晏泳摸了摸自己故意留長的胡須,感歎道。
“這就要看,你想要死在聖上的手中,還是死老祖宗的手中咯。”
晏浩一聽,瞬間又要炸了,“老二,你不會說話就不要說,什麼死不死的。今天來就是要你們想出一個好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