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咳咳咳,不好意思秀美同誌,我不知道......咳咳咳咳......咳咳咳......”
“我還以為你是和我開玩笑的,咳咳咳......”
“既然你需要我的位置,我給你就是了......哈呼......哈呼......”
秦今昭深呼吸幾口,大口喘氣,仿佛隻要一個不注意就會倒下一樣,她眼角帶上一滴淚,愧疚地站了起來。
“都是我不好,我沒有想到秀美同誌這麼需要我這個位置,我馬上就讓出來。”
她這一番茶藝下來,直接讓沒有見過世間險惡的眾人看直了眼。
高低立下,公道自在長得好看的人身上。
“我看還是算了吧,你的身體比這位女同誌更加需要那個位置。”
“沒錯,那就是你的位置,別人怎麼好意思要換的?”
“這位女同誌,你看她比你更加可憐,你還是不要為難她了,這樣吧,我和你換!”
剛開始為何秀美出頭的男人開始向著秦今昭,大方表示自己的位置可以讓給何秀美。
他不好意思嘿嘿一笑,期待地看向何秀美。
隻要她答應換了位置,那自己就和那個女同誌挨得近......
何秀美:“......”
這人有病啊。
“謝謝,可是我想和我好姐妹坐一起,我看還是算了吧,我們可是響應國家號召,下鄉接受再教育,可不能矯情拖了大家的後腿。”
說著,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秦今昭一眼。
仿佛秦今昭就是拖了大家後腿的人。
秦今昭笑了笑,就這點小九九,還想和她扳手腕。
“是啊,你們都是鄉下的知青,是國家的未來棟梁,倒是我一點用都沒有,去署省那邊隻是被逼無奈,走投無路,去投奔親戚......”
“要是可以,我也想和你們一樣,為祖國的建設出一份力。”
“可是......咳咳咳......咳咳咳......我命不好......”
“爹娘偏心,從小就虐待我,還要把我嫁給一個傻子......嗚嗚嗚”
說著,說著,秦今昭又捂住了自己的臉,聲音一度哽咽。
眾人一聽,心都快要揪起來了。
他們沒有想到這麼好看的女同誌,居然會有這麼一個悲慘的遭遇。
“這不是你的錯,你不要傷心!”
“對,不是你的錯。”
“你爹娘也太不是人了!!”
一時之間,眾人看向何秀美的眼神都變了。
要不是她,秦同誌又怎麼會想起自己悲慘的過去?
這人簡直不利於團結。
何秀美看的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她也沒有想到自己今天居然遇到了對手。
而且對方明顯比她還要厲害。
何秀美縮了縮脖子,麵對眾人的指責,她也不敢再開口,隻能委屈巴巴看向田勝男。
田勝男看到自己姐妹被人誤會,急忙看向秦今昭。
“秦同誌,對不起,秀美也不是故意的。”
“她從小就身體不好,也沒有想那麼多。”
“這樣吧,我把這個給你,就當是賠禮道歉了。”
說著,田勝男就把自己懷裏的一個小包裹打開,拿出一個白麵饅頭來。
二話不說,塞到了秦今昭的懷裏。
大白饅頭一出來,不少人都掛上了一個羨慕的眼神。
畢竟這年頭,可不是誰都能吃上大白饅頭的。
秦今昭笑了笑,然後把饅頭掰了一半退還給田勝男。
“勝男同誌,你是個好同誌,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
“饅頭我收一半,這件事情就算是過去了。”
得到了秦今昭的原諒,田勝男十分高興。
可何秀美倒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要知道,田勝男就帶了一個饅頭路上吃,原本說好的,那饅頭要分她一半,沒有想到被秦今昭吃了。
越想越氣,何秀美直接趴在了桌子上,把頭埋在了手臂裏。
這時,一直看書,沒有參與兩人之間鬥爭的江臨放下了書本。
他看向了田勝男:“這位同誌,我可以和你換位置嗎?”
他的聲音一出來,還在生氣的何秀美忘記了生氣,抬頭呆呆地看向他。
好帥的男同誌。
何秀美直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啊?”
田勝男啊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
“勝男,這個男同誌和你說話呢。”
何秀美紅著臉小聲提醒道。
“可......可以。”
說著,兩人站起來換了位置。
田勝男是個貼心的好同誌,她和江臨換了位置以後,便看向了何秀美:“秀美,你坐裏麵吧,正好靠窗。”
可現在何秀美並不想坐裏麵,她想要坐在這位同誌的對麵。
火車上那麼擁擠,到時候她和這位男同誌之間肯定也會有一點摩擦......
說不定還可以引起他的注意。
“不用了吧,我感覺我現在好多了,勝男,還是你坐裏麵吧。”
何秀美小聲說道。
田勝男顯然是個直女,她沒有看懂何秀美的心思,隻是以為她這是不好意思。
“這有啥的,我們兩個可是好姐妹,你坐裏麵,裏麵空氣好,和我就不用客氣啦。”
說著,也不管何秀美願不願意,直接把人就往裏麵推去。
何秀美:“......”
要不是她了解田勝男,她都要以為她就是故意的了。
秦今昭坐在對麵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捂住了想要笑的嘴巴。
果然,真誠是永遠的必殺技。
她又看了看坐在自己隔壁的男人。
他坐的端端正正,盡管雙人座的凳子不長,但是他絲毫沒有挨著她,保持著一個十分禮貌的距離。
秦今昭覺得,他可能就一半的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另外一半懸空著。
這樣能舒服嗎?
想到這裏,她多少有點想低頭去看看,盡管這樣有點不禮貌。
就這樣在眾人的吵鬧聲中,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
秦今昭的肚子發出咕咕的聲音。
餓了。
她今天早上忙著和秦家人鬥爭,和何秀美比茶藝都忘了吃東西。
於是拿著從田勝男那邊分的一半饅頭慢慢啃起來。
有點幹硬的饅頭,吃的她腮幫子發疼。
唉,要是有一瓶牛奶就好了。
她在心裏想到。
這個想法剛出來。
突然!
她感覺自己的手上就多了一個東西。
她低頭一看,一瓶牛奶就這樣被她握在了手裏。
臥槽?
秦今昭一個哆嗦,還以為自己這是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