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臨拿起其中一個看起來紮實一點的包裹,不等秦今昭道謝,提著就走到了她的前麵。
秦今昭一看,立馬提著另外一個包裹,屁顛屁顛跟在了他的身後。
“同誌,你叫什麼名字,是去哪個大隊的?”
“今天實在是太謝謝你了!”
秦今昭跟在江臨的身後,嘴巴就沒有停下來過。
她本身就是一個社牛,就算江臨不搭理自己,她也不會覺得不好意思。
江臨停下來,看向她。
“我叫江臨,去野竹大隊。”
秦今昭一聽,眼睛都亮了幾分。
“那真是太巧了,我也是去野竹大隊的。”
這樣一來的話,那他豈不是可以幫人幫到底,到時候幫自己把包裹拿到大隊去?
想到這裏,秦今昭的心裏就舒坦了不少。
反正她不要臉,也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浩浩蕩蕩的一群年輕人手裏提著大包小包,帶著對未來的迷茫和期待,朝著車站外走去。
車站外麵,停了不少的班車。
“傑出鎮的,到這邊來,馬上發車了。”
一個婦女手裏舉著木板,上麵寫著傑出鎮幾個字,她不停地看向下車的眾人,朝著大家叫道。
秦今昭和江臨走了過去。
“到傑出鎮嗎?五毛一個人。”
售票員看向兩人,眼睛在兩人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好的。”
秦今昭倒是沒有覺得什麼,畢竟她可是後世來的人,那錢都不值錢,現在五毛錢就可以坐一次車,她甚至還覺得便宜。
於是她掏出一張大團結遞給售票員。
“我們兩個一起。”
江臨幫了自己,她自然也不能小氣。
江臨擺擺手,把東西放在了地上。
“不用,我自己的我自己出。”
說著,他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五毛,遞給售票員。
可是手臂剛抬起來,就被秦今昭給壓了下去。
“江同誌,你說你和我客氣了不是?”
“你幫了我,那我自然也要回報你。”
“你要是這樣的話,那我以後還怎麼好意思找你幫忙?”
秦今昭說的那叫一個義正言辭。
然後又瘋狂朝著售票員打眼神。
售票員也是個人精,立馬收了秦今昭的十塊錢,找了九塊。
“行了,你們找位置坐下吧,等坐滿了就出發。”
從市裏到鎮上,還有好長一段路呢,秦今昭上去就找了一個靠前的位置。
不到一會的功夫,又來了不少的人。
何秀美和田勝男也來到了車前,聽到要五毛的車費,何秀美一下就炸了毛。
“五毛,你怎麼不去搶?”
“勝男,我們不坐車!這簡直就是欺負我們老實人。”
說著,何秀美就要把田勝男往旁邊拉去。
“你這女同誌說話可真有意思,你去問問,所有車都是這個價,你要是坐不起就一邊去。”
“我可好心提醒你們,從這裏到傑出鎮,走路需要半天......等到了鎮上,你們還要走著去大隊,半夜你們恐怕都到不了。”
說著,售貨員打量了一番何秀美兩人,嗤笑一聲:“先不說你們能不能堅持,就是這山路,你們怕是都找不到地方。”
被售貨員這樣一說,何秀美的眼眶當即就紅了起來。
她還想說點什麼,可是卻被田勝男攔住了。
“秀美,我們拿著這麼多的東西,怎麼可能走過去啊?”
“再說了,我們對這裏也不熟悉。”
“嬸子,我們坐車,這是我們的車費。”
說著,田勝男就從自己衣服的裏麵兜裏掏出一塊錢遞了過去。
兩人上了車。
何秀美一上去就看到了坐在車裏的秦今昭還有江臨。
她哼了一下,找到一個位置坐了下去。
“勝男,我也不是那個意思。”
“我也沒有要你幫我出車費。”
說著,何秀美就裝模作樣打開自己的裏兜,想要掏錢給田勝男。
可是就那麼簡單的兩件衣服,在她手裏卻像是有多複雜一樣。
半天都沒有解開扣子。
田勝男是個直腸子,沒有那麼多的心思。
她無所謂的擺擺手。
“這多大的事啊,不用你給了。”
何秀美笑了笑:“那可不行,我不能占了你的便宜。”
說著,手又開始解扣子。
“我這衣服怎麼回事?明明剛才都還好好的,現在怎麼就解不開了。”
一邊解開衣服,一邊還要喃喃幾聲,仿佛自己有多著急一樣。
田勝男看向她,又說道:“哎呀,都說了不用,咱們可是好姐妹,你不用和我這麼客氣。”
“勝男,話是這樣說,可我不能占你的便宜。”
何秀美說這話的時候,還偷摸看了江臨一眼,就擔心江臨認為自己是一個喜歡貪圖小便宜的人。
可是她越忙越解不開,額頭上都已經出了一層汗。
秦今昭回過頭,看著何秀美的表演,嘴角往下壓了壓。
“秀美同誌,你沒事吧?需要幫忙嗎?”
她此時就像是一個熱心腸的大好人一樣,站了起來,走到兩人身邊。
“啊?不用,我自己可以。”
何秀美看到秦今昭過來,心裏就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秀美同誌,你看看你說的,我們剛才還在火車上說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你怎麼還和我見外呢?”
“你鬆開,我來幫你試試呢。”
秦今昭說著,也不管人家願不願意,上手就解開了何秀美的衣扣。
“你看,這不很簡單嘛,我想秀美同誌你就是太著急給勝男同誌還錢了,所以才會亂。”
秦今昭笑了笑,說的話差點沒讓何秀美吐出一口老血。
眼看衣服都已經解開了,秦今昭還把自己架了起來,何秀美就算是想要耍賴也找不到好的借口,於是隻能從自己的裏兜裏不情不願掏出五毛錢。
她遞給王勝男。
心裏卻在叫囂著:你不要收,你不要收。
“哎呀,勝男同誌,快點收下啊,你要是不收下,秀美同誌這心裏也不會好過的。”
“大家都不容易,離開父母到大隊來,手裏的錢都不多,誰好意思占別人便宜啊,秀美同誌,你說是不是?”
說著,秦今昭就充滿期待地看向了何秀美。
何秀美:“......”
秦今昭是不是有病啊?
她沒有那樣覺得啊。
可是自己都已經被秦今昭架在這裏了。
為了能夠保持自己的人設,她隻能點點頭:“對啊,勝男,我們是姐妹,我怎麼好意思占你的便宜。這錢,你要是不收下,我就和你急。”
王勝男見兩人都這樣說了,也不好推遲,隻能把錢收了下來。
看著王勝男收下自己的五毛,何秀美的心都在滴血。
她家裏姊妹多。
也不受父母的喜歡,這下鄉來的錢,還是她自己辛苦多年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