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夢萱緊盯著的燃燒起來的焚化爐,在一個瞬間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更為詭異的是。
牆麵和焚化爐開始蔓延出冰霜,瞬間就將火熄滅了,燈光驟然打開,老奶奶的屍體安然無恙地彈了出來。
鎖住魂魄和軀體的四根釘子原封不動地還給了陳宸,他目眥欲裂的看著這一幕,完全不敢相信。
“不!這是怎麼回事?!到底是什麼東西在搞鬼!”
陳宸極度崩潰,他被一雙大手狠狠的掐住脊背,想反抗卻無能為力,隻能被推著跪倒在地上。
那幾根釘子直直地朝著陳宸飛去,將他釘在牆麵上動彈不得,絕望的尖叫聲傳遍整座火葬場。
“哎,我說什麼來著?害人終害己啊。”
周夢萱擺了擺手,她眼裏並沒有幸災樂禍,反而是帶點凝重,能在一瞬間完成這種事情的隻有一個。
那就是月知許,他總是這樣悄無聲息的出現,隨手就能擺平爛攤子,隻是小嘴巴一張就讓人氣得吐血。
可眼下周夢萱並沒有看到月知許,她隻能看見陳宸不甘心的眼神,但那都與周夢萱無關了。
畢竟現在也該由帽子叔叔來接手這裏發生的一切了。
周夢萱隻負責陰間的事情,她將這位老奶奶迷茫的鬼魂重新裝進肉體裏,又貼一張特殊的符紙在額頭上。
隨著她念動法訣,一招移形換影大法直接讓老奶奶替換了棺材裏紙人的存在,這會兒安然無恙的躺在那兒。
而周夢萱也完成了任務,她輕飄飄的飛回自己的肉體,第二個任務算得上是圓滿完成了。
同一天的時間裏,陳宸因受巨大刺激而被抓進精神病院。
所謂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隻是時候未到。
周夢萱這邊,棺槨終於成功下葬了,這一次沒有任何阻撓,也沒有什麼詭異的事情發生。
真好,她多少還能猜到棺材裏兩個人執手兩不厭的樣子,真正做到了生同衾,死同穴。
拋開那老頭的風流韻事不談,倒也算美滿吧,畢竟每個人都會有秘密,而讓一段關係和諧下去的秘訣。
就是把這些秘密隱藏起來,帶到棺材裏麵,閉上嘴巴,合上眼睛,永遠不要讓他人知道。
周夢萱的身子還有些虛弱,畢竟是魂魄離體這種大事,加上好幾天都沒有睡好覺了。
她回到出租屋裏,一起的還有那一遝紅色鈔票,外加柳姝千恩萬謝的為她鳴鑼開路。
所謂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她不光要賺錢填飽肚子,也要累積自己的名氣,成為遠近聞名的大師。
但現在,大師畢竟還是肉體凡胎,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才行呢。
周夢萱無暇顧忌那麼多,置身於熟悉的地方裏,安全感像一張被子一樣裹住了她。
她把新獲得的鬼硬幣往存錢罐裏一塞,鈔票往櫃子裏一藏,洗了個澡,換了身幹淨的衣服後。
周夢萱自顧自的躺在床上,黑眼圈明顯的不行,自從接手這爛攤子以後,她可真是一天都沒睡好過。
窗台上多了一道黑影,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帶著幾分詭譎怪誕,因為那影子竟然發出了聲音。
還帶幾分挑釁的問周夢萱,換作是別人早就要被嚇死了,但她卻渾然不在意,隻想安然躺在被子裏。
“周夢萱,我可是又幫了你一次,你想怎麼感謝我?嗯?”
月知許陰晴不定的飄在這間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出租屋,他語氣裏全是玩味和調侃。
“要錢沒有,要命也沒有,都幫了這麼多回了,也不差這一次了吧,再說了,想要冥幣的話我可以燒給你啊。”
周夢萱懶得和月知許繼續鬥嘴,她緩緩的閉上眼睛,就這樣子美美躺平多好啊。
“看你那小氣的樣子,地下早就通貨膨脹了,一炷香已經賣到五十萬冥幣了,按照這物價攀升的速度。”
“你就算燒一貨車紙錢,也不夠我到下麵吃頓飯的,但我估計你還沒燒完就因為汙染環境進去鐵窗淚了。”
月知許一如既往的嘴賤,但嘴上是這麼說的,身體卻是很誠實的幫周夢萱把窗簾拉上。
她確實已經累的夠嗆,以至於沾床就想睡覺,在迷迷糊糊要睡著之前,周夢萱忽然問了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
“月知許,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了,你不會有什麼難以啟齒的秘密沒跟我講過吧?”
周夢萱幾乎是一下子就想起來那老頭,死了也要跟老伴葬在一起,多麼情深義重的樣子。
但這老東西卻在外麵有一個私生子,連累自己所愛的人差點灰飛煙滅,真應了那一句因果報應。
她忽然感到一陣沒來由的恐懼,隻感覺人心隔肚皮,要想隱瞞一件事情,就隻需要撒個彌天大謊就好了。
周夢萱完全不否認這個存在於他幻想中的美男鬼,他絕對有這種能力瞞著她做很多事情。
她對於月知許的身世一概不知,活著也好,死了也罷,隻是幻想又或是一種從沒見過的鬼怪?
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也是在懸崖勒馬時會出手相助的家人朋友,正是這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才讓累到像一頭驢子的周夢萱開始產生好奇和試探,畢竟每個人都有難以啟齒的秘密。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月知許難得沒有講話,周夢萱也沒有繼續追問,她還以為這鬼東西又上哪去了。
正當周夢萱想好好補一個覺,晚上再繼續占卜算命,不準不要錢的時候。
一轉身,她直接和月知許四目相對,這鬼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變回了人樣,還輕飄飄的出現在她眼前。
那雙指節分明的手冰涼涼的,完全沒有活人的溫度,這會兒自顧自的掐了一把周夢萱略顯疲憊的臉。
“走開呀月知許,我是人,不是鬼,被掐臉會疼的,好嗎?”
周夢萱這會兒已經有一點不耐煩了,她用被子蒙過頭,試圖躲過月知許這鬼東西的“騷擾”
沒想到對方開始不依不饒起來了,月知許長得還算清秀,並不是什麼歪瓜裂棗,隻是性格差的一批。
月知許張嘴想說些什麼,隻不過現在這個姿勢多少有點太詭異了,他和周夢萱在同一張床上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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