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群人一抬眼就隻能看見一大片紙人,其中還有幾個抱著那沾滿泥土的紅色塑料袋。
這一幕簡直是太過恐怖了,周夢萱一拍腦門,完全沒想到它們會殺了個回馬槍。
她隻能趕緊搖動鈴鐺,命令紙人見機行事,正門被攔住了,就趕緊從窗戶開溜啊!
這群人雖然被這場景嚇得雙腿發顫,但也很快的就意識到了這群紙人沒有危險。
攻擊力還不如一隻會咬人的貓,主家立馬就抄起掃帚,那棺材上麵一揮,瞬間就有不少紙人被打到地上。
還被惡狠狠的踩了幾腳,徹底動彈不得了,人群裏那看著一臉凶相的男人朝著地上就是一口唾沫。
“你們這幾個臭娘們趕緊攔住這鬼東西啊,沒發現那丫頭的證件都被這東西偷了嗎?”
此言一出,那些人頓時反應了過來,它們也顧不上害不害怕了,能找東西就找東西。
找不到就隨手把紙人一口氣撕成兩半,它們拚了命的想把那紅色塑料袋給搶回來。
整棟房子雞飛蛋打的,不知道是用靈堂還是用婚房來形容的地方,亂成一鍋粥了。
好在周夢萱提早一步控製剩下的紙人務必要把那紅色塑料袋給帶出來,這些小東西可比活人靈活多了。
盡管損失慘重,但還是有驚無險的帶著那沾滿泥土的紅色塑料袋飄回了出租房。
天空已經慢慢的泛起了魚肚白,不知不覺間馬上就要天光大亮了,她隻感覺一口氣堵在胸腔。
等到那為數不多的紙人托著紅色塑料袋和她的手機到門前時,已經是早上六點多了。
她一整宿不是在抓鬼,就是在智鬥的路上,多少有點力不從心了,但好在事情還算順利。
周夢萱深深呼了一口氣,她把VR眼鏡一扔,剛剛可消耗了不少的精力,紙人乖巧的鑽回雜物間。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打開門,那裏安安靜靜的躺著沾滿泥土的紅色塑料袋,還有她自己的手機。
一番檢查確認無誤之後,周夢萱直接把門反鎖了,她把拍到的照片全部發給了柳姝。
劉四妹也從房間裏出來了,她的劉海擋住眼睛,看起來沒什麼精氣神的樣,估摸著也沒睡個好覺。
“哎,妹妹,你醒啦?我剛把腳本給寫好,馬上就能助你脫離苦海了。”
柳姝這機靈古怪的性子一直沒變,她樂嗬嗬的把筆記本電腦推到周夢萱眼前。
周夢萱打了個哈氣,她把那一大堆證件全部塞給了劉四妹,囑咐她好好保管著。
自己則是查看起文檔內容,該說不說,柳姝確實有兩把刷子,她寫的東西都帶著靈氣,就看後續怎麼拍了。
“姐姐…謝謝你們,你們的大恩大德我無以為報,以後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
劉四妹緊緊地攥住那一大包證件,她一邊哭一邊說著,卻被周夢萱打斷,她可不差這一個兩個人報恩。
“停停停,我不需要你上刀山下火海,我隻需要你以後活出個人樣,這樣才算對得起我們,懂嗎?”
“嗯…謝謝姐姐。”劉四妹心裏的喜悅難以言表。
周夢萱忙不迭的往她懷裏塞了包紙巾,她拉上窗簾,一邊看著腳本一邊準備拍攝。
柳姝也是個熱心腸,她一邊安慰著劉四妹,一邊將那些恐怖的素材導入剪輯軟件。
多少已經有了點心理準備,柳姝通過筆記本上的內容,大概了解一下所謂冥婚背後的產業鏈。
此事牽扯的利益碩大,揭秘行業真相不亞於斷人財路,頗有幾分背水一戰的感覺。
周夢萱哈欠連天,她眼底已經有了一個很明顯的黑眼圈,但還在強撐著用各種情緒念稿子的內容。
但周夢萱還是給自己留了點退路的,她拍攝的時候用了一個特別誇張的特效擋臉。
主要是為防止身邊的七大姑八大姨認出自己,也怕被人扒出地址姓名,那可有點尷尬了。
雖然周夢萱壓根就沒有親戚,甚至也沒有爹娘,她從小到大都是跟著師傅生活,學了一身本事。
除了後麵認識的朋友以外,她最親近的應該隻有自己的同伴月知許了。
問題不大,周夢萱這樣子寬慰著自己,早上七點多左右,第一條視頻順利拍完。
柳姝馬不停蹄的剪輯,導入素材,她在這方麵的工作效率可比周夢萱快得多,所謂術業有專攻。
周夢萱專業抓鬼,柳姝專業火葬場工作人員,順道還能兼職司儀,會說話的人到哪都吃香。
她躺在靠椅上,正想好好休息一下,結果眼睛還沒閉上幾分鐘呢,新的變故一下子就來了。
“劉四妹!劉四妹!你這該死的賤人趕緊把我女兒交出來!要不然我就把你這裏給拆了!”
又是一陣罵聲和拍門聲,周夢萱一下子就聽出來一定是劉四妹的家人和她的“婆家”在搞鬼。
“滾出來,你把我老公嚇成那樣是要賠精神損失費的!快把我女兒還給我,聽到沒有!”
劉四妹聽著那咚咚咚的拍門聲,她嚇得不知所措,又不敢再拖累周夢萱。
“wc,周妹,這下怎麼辦?”柳姝停下了手頭剪輯視頻的動作。
她敢肯定,外麵的人不達目的不罷休,再這樣子下去整扇門都會被它們砸爛,到時候又得賠錢。
周夢萱不自覺的揉了揉太陽穴,她一口氣堵在胸口,好不暢快,看來是紙人和月知許都沒給他們教訓夠。
太陽一出來,就覺得自己站在陽光下,做的事情也是幹幹淨淨的了,裝出一副孩子被搶的無辜樣。
真令人作嘔,周夢萱知道自己雙拳難敵四手,一張嘴哪比得過十幾張嘴,但也不能這樣子坐視不管。
畢竟這房子可不是她的,整棟樓有老人也有小孩,按照這個趨勢下去,早晚會有吃瓜看戲的人圍過來。
到那時可真是百口難辯,所以必須盡早解決,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該怎麼做呢?
周夢萱一個頭兩個大,也是在這個時候,一個不走尋常路的小紙人,它顫顫巍巍的抱著一副眼鏡。
隨後自顧自貼到周夢萱耳邊,盡管它不會說話,但周夢萱依舊就能知道這小東西想表達什麼。
“什麼?還有這種事,倒也未嘗不可…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