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三一模後，校花女友林婉兒單方麵宣布分手。

她在全校麵前把廉價發卡扔進垃圾桶：“陳凡，你什麼沒有。王少爺能幫我搞定藝考保送。你這種窮光蛋，考上大學也是打工仔。”

周圍笑聲刺耳，我看著眼前這個變得物質虛榮的女孩，沒有挽留。

轉身那一刻，腦海響起一聲提示音。

【情緒閾值突破，學神係統已綁定！】

1

“站住，我讓你走了嗎？”王少爺囂張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停下腳步。

腦海中那道機械的提示音還在回蕩。

【當前係統能量不足，進入靜默加載狀態，倒計時72小時。】

還沒等我弄清楚這聲音的來源，後背猛地挨了一股巨力。

王少爺一腳踹在我的膕窩上。

我膝蓋一軟，重重地磕在操場粗糙的塑膠跑道上。

“王少爺跟你說話呢，你裝什麼聾子？”旁邊一個狗腿子立刻上前，按住我的肩膀。

王少爺慢悠悠地走到我麵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腳尖有意無意地踢著我掉在地上的複習資料。

“陳凡，婉兒剛才的話你聽清楚沒有？”王少爺冷笑一聲。

我抬起頭，目光越過他，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林婉兒。

她正低頭擺弄著新做的美甲，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我。

“聽清楚了。”我聲音平靜。

“聽清楚了還不趕緊滾遠點？”王少爺突然抬高音量。

他一腳踩在我的側臉上，將我的頭死死壓在地上。

鞋底的泥沙摩擦著我的顴骨，火辣辣的疼。

“以後離婉兒遠點，再讓我看到你跟她說話，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周圍看熱鬧的同學發出哄堂大笑。

“這窮酸樣還想吃天鵝肉呢。”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班主任趙禿子背著手，從人群外圍擠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被踩在地上的我，又看了看滿臉戾氣的王少爺。

趙禿子臉上的肥肉立刻堆出了諂媚的笑。

“哎喲，王少爺，這是怎麼了？發這麼大火。”

王少爺沒有鬆腳，隻是斜了趙禿子一眼。

“趙老師，你們班這個陳凡，不僅騷擾女同學，還弄臟了我的新鞋。”

趙禿子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轉過頭，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陳凡！你還有沒有點規矩了？馬上就要高考了，你整天心思不在學習上，盡搞些歪門邪道！”

我被踩著臉，咬著牙開口。

“趙老師，是他先動的手。”

“還敢頂嘴！”趙禿子氣急敗壞地跺了腳。

“王少爺是什麼身份？他能無緣無故打你嗎？肯定是你惹事在先！”

林婉兒這時候才慢吞吞地走過來。

她伸手挽住王少爺的胳膊，聲音嬌滴滴的。

“趙老師，您別生氣了。陳凡就是嫉妒王少爺能給我保送名額。”

她瞥了我一眼，眼神裏滿是嫌棄。

“他這種底層人，心理陰暗得很，見不得別人好。”

趙禿子連連點頭，一副深以為然的模樣。

“林婉兒同學說得對。陳凡，你立刻給王少爺道歉，並且寫一份五千字的檢討交給我。”

我雙手撐著地麵，一點點用力。

王少爺的腳被我頂開，我搖晃著站了起來。

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塵，我直視著趙禿子的眼睛。

“我沒錯，不道歉，也不寫檢討。”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趙禿子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反了你了！你信不信我馬上上報教務處，給你記大過！”

王少爺拉住趙禿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趙老師，跟這種垃圾費什麼話。”

他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我的臉頰。

力度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陳凡，骨頭挺硬啊。希望你明天還能這麼硬氣。”

王少爺轉頭看向林婉兒，換上了一副溫柔的麵孔。

“走吧寶貝，帶你去吃日料，別讓這窮狗掃了興。”

林婉兒乖巧地點頭，跟著王少爺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後，她突然回過頭。

“陳凡，別再糾纏我了，我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2

第二天早讀課。

教室裏鬧哄哄的，大家都在討論昨天操場上的事。

我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裏，低頭翻看著數學課本。

腦海中的倒計時還在繼續。

【係統靜默加載中，剩餘48小時。】

趙禿子拿著教案，陰沉著臉走上講台。

他拿起黑板擦，重重地敲了敲講桌。

“安靜！都給我安靜！”

粉筆灰在晨光中飛舞，教室裏漸漸沒了聲音。

趙禿子清了清嗓子，目光在教室裏掃視了一圈。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我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今天宣布一個重要通知。”

“關於下個月市級奧數競賽的名額，學校經過慎重考慮，決定進行調整。”

我翻書的手指微微一頓。

這個名額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做完了十幾本題集才考回來的。

趙禿子頓了頓，拔高了音量。

“原本定下參賽的陳凡同學，因為近期品行不端，嚴重影響了班級風氣。”

“經校領導研究決定，取消陳凡的參賽資格。”

班裏瞬間炸開了鍋。

小胖轉過頭，擔憂地看著我。

我合上課本，直接站了起來。

“趙老師，請問我哪裏品行不端了？”

趙禿子冷哼一聲，把教案摔在桌上。

“你昨天在操場上公然頂撞同學，拒不認錯，這還不夠品行不端嗎？”

“一個連做人都學不會的學生，成績再好有什麼用？”

我握緊了拳頭。

“那個名額是我憑實力考第一拿到的。學校有什麼權利隨便換人？”

“實力？”趙禿子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

“陳凡，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奧數競賽不僅看成績，更看重學生的綜合素質。”

他轉頭看向坐在第一排的王少爺，臉上重新堆起笑容。

“王少爺不僅學習刻苦，家裏還主動出資為學校翻新了圖書館。”

“這種有社會責任感的學生，才是我們學校要大力培養的榜樣。”

“所以，這個競賽名額，正式移交給王少爺。”

王少爺靠在椅背上，轉著手裏的鋼筆，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林婉兒立刻帶頭鼓起掌來。

“趙老師英明！王少爺去參賽，肯定能為學校爭光。”

她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在班級群裏發了個大紅包。

手機提示音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謝謝婉兒姐！謝謝王少爺！”

“王少爺牛逼！祝王少爺旗開得勝！”

群裏的狗腿子們瘋狂刷屏，各種諂媚的表情包滿天飛。

林婉兒發完紅包，轉頭看向我。

“陳凡，看到了嗎？這就是現實。”

“你就算把題庫背下來又怎樣？有些東西，你出生沒有，這輩子就不會有了。”

小胖氣不過，站起來想替我說話。

我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對他搖了搖頭。

現在爭論沒有任何意義。

趙禿子見我沒再反抗，得意地敲了敲桌子。

“行了，這件事就這麼定了。陳凡，你給我坐下，好好反省反省！”

我緩緩坐下，目光盯著桌上的課本。

胸口像壓著一塊巨石，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王少爺轉過身，用口型對我說了兩個字。

“廢物。”

我沒有理會他，隻是在心裏默默計算著時間。

還有兩天。

下課鈴響後，林婉兒走到我桌前。

她把一張廢紙揉成團，精準地扔進我腳邊的垃圾桶裏。

“陳凡，你以後就隻能像這團垃圾一樣，待在陰暗的角落裏發臭了。”

3

下午最後一節課是自習。

廣播裏突然傳出教務處主任的聲音。

“高三二班陳凡同學，請立刻到教務處來一趟。”

教室裏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帶著幸災樂禍的意味。

我合上筆蓋，起身往外走。

推開教務處的門，一股濃烈的煙味撲麵而來。

教務主任老李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王少爺大剌剌地坐在他對麵，雙腿交疊搭在茶幾上。

看到我進來，老李把手裏的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裏。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紙，推到辦公桌邊緣。

“陳凡，過來把這個簽了。”

我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

紙上赫然印著幾個大字：自願退學申請書。

我抬起頭，直視老李的眼睛。

“李主任，這是什麼意思？”

老李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肚子上。

“什麼意思？字麵意思。”

“你最近的表現太差了，不僅拉低了整個年級的升學率，還嚴重破壞了校園和諧。”

“學校也是為了你好，早點退學，去學門手藝，總比在這裏浪費時間強。”

我冷笑出聲。

“我一模成績全市理科前十，您說我拉低升學率？”

老李臉色一沉。

“成績好有什麼用？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這學校就容不下你！”

他瞥了一眼旁邊的王少爺，語氣變得有些無奈。

“陳凡，聽句勸。王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你簽了字，學校還能給你留點體麵。”

王少爺吐出一口煙圈，漫不經心地開口。

“陳凡，本少爺今天心情好，給你指條明路。”

“城南那個電子廠正在招普工，你現在去報名，說不定還能趕上夜班。”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林婉兒拿著一份燙金的文件夾走了進來。

她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到王少爺身邊。

“親愛的，你看，京影的保送意向書下來了。”

林婉兒的聲音裏透著掩飾不住的狂喜。

王少爺順手摟住她的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本少爺出馬，還有辦不成的事嗎？”

林婉兒嬌笑著靠在他懷裏，這才轉頭看向我。

她晃了晃手裏的意向書。

“陳凡，看到了嗎？這就是人脈和資源的力量。”

“你辛辛苦苦讀了三年書，連個競賽名額都保不住。”

“而我，隻需要王少爺一句話，就能拿到你做夢都得不到的保送名額。”

她走近兩步，眼神裏滿是憐憫。

“簽了吧。你趕緊退學去打螺絲，說不定還能攢點錢娶個村姑。”

“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

我看著眼前這對男女，心裏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隻有深深的厭惡。

我伸手拿起桌上的退學申請書。

老李鬆了一口氣，把筆遞給我。

我接過筆，當著他們的麵，把申請書撕成了兩半。

然後是四半，八半。

碎紙片被我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我不簽。”

老李猛地站了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陳凡！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王少爺的臉色也陰沉下來。

他推開林婉兒，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行，有骨氣。”

他把煙頭狠狠地按在桌麵上，碾成一團焦黑。

“距離高考還有一個月。不簽是吧？我看你怎麼在學校裏活下去。”

4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腦海中的倒計時終於歸零。

【係統加載完畢。】

【新手禮包已發放：過目不忘技能激活，邏輯滿級技能激活。】

一股清涼的氣流瞬間湧入大腦。

原本晦澀難懂的公式和定理，此刻在腦海中清晰無比。

我隨手翻開一本競賽題集，那些複雜的幾何圖形和代數方程，仿佛活了過來。

解題步驟自動在眼前拆解、重組。

我拿出一個嶄新的筆記本，開始在上麵奮筆疾書。

筆尖在紙上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我寫下的是一套極為高深的競賽押題密卷。

但這套密卷，是我利用滿級邏輯故意設計的“偽證法”。

每一個步驟看起來都無比嚴謹，各種超綱定理信手拈來。

但核心的邏輯推導，全盤皆錯。

寫完最後一筆，我故意把筆記本攤開放在桌麵上，然後起身去了洗手間。

等我回來時，筆記本已經不見了。

同桌小胖壓低聲音湊過來。

“凡哥，剛才王少爺的跟班李強把你的本子拿走了。”

我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魚兒咬鉤了。

第二節是數學課。

趙禿子紅光滿麵地走進教室。

他手裏拿著一張打印好的A4紙，神神秘秘地貼在黑板上。

“同學們，這是今年市級競賽的內部押題。”

“難度非常大，可以說是地獄級別。”

他在黑板上快速抄寫著題目。

那是一道極其複雜的空間解析幾何與數論結合的壓軸題。

抄完題目，趙禿子轉過身，滿臉期待地看向王少爺。

“王少爺，聽說你最近為了競賽廢寢忘食，這道題有沒有興趣上來試試？”

王少爺得意地站起身。

他手裏正拿著我的那個筆記本。

“趙老師既然開口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寫一下吧。”

他走上講台，拿起粉筆，開始在黑板上默寫筆記本裏的內容。

洋洋灑灑寫了半個黑板。

各種生僻的符號和定理看得下麵的人一愣一愣的。

林婉兒在下麵大聲捧場。

“王少爺太厲害了！這種題連看都看不懂，他居然能直接寫出答案！”

趙禿子更是閉著眼睛狂吹。

“好！太好了！這解題思路簡直是天馬行空，邏輯嚴密到了極點！”

“王少爺這水平，拿市裏第一絕對是板上釘釘的事！”

王少爺扔下粉筆，拍了拍手上的灰，挑釁地看向我。

“就憑你這窮酸樣，也想看懂競賽題？下輩子吧。”

教室裏再次響起附和的笑聲。

我靜靜地坐在座位上，看著黑板上那堆狗屁不通的推導過程。

情緒的彈簧已經壓到了最低點。

是時候鬆開了。

我緩緩站起身，椅子在地麵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我。

趙禿子皺起眉頭。

“陳凡，你站起來幹什麼？又想搗亂是不是？”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向講台。

“趙老師，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黑板上這道題的邏輯，從第一步就全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