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三十萬彩禮娶回來的老婆王豔。
新婚夜在門把手上掛了張價目表。
接吻一千,脫衣五千,同房五萬。
我送外賣攢了十年的血汗錢早被掏空。
隔著薄薄的木門,裏麵傳來男人的低喘。
王豔捂著麥克風,聲音嬌滴滴的。
“榜一大哥正連麥指導我新婚夜呢。”
“你個臭送外賣的,沒錢就滾去睡沙發!”
“別打擾老娘賺別墅錢!”
上一世,我氣得心臟病發猝死在門外。
她卻拿著我的撫恤金和榜一大哥雙宿雙飛。
重活一世,我看著門縫透出的紅光。
摸著兜裏剛買的微型針孔攝像頭。
笑出聲:“行,包月的錢我付了,你把門鎖死別出來。”
1
“你神經病吧,誰要你包月?”
門內傳來王豔尖銳的罵聲,伴隨著拖鞋砸在門板上的悶響。
“沒錢就趕緊滾出去把碗洗了,別在這礙眼,龍哥還要教我做睡前瑜伽呢。”
我站在主臥門外,聽著裏麵刻意壓低的嬌喘聲,胸口那股撕裂般的絞痛感仿佛還殘留在上一世的記憶裏。
前世的今天,我就是站在這裏,被她這番話氣得渾身發抖。
我拚命拍打著房門,質問她為什麼要這麼作踐我們的婚姻。
結果換來的是榜一大哥龍少在語音裏的肆意嘲笑,以及王豔更加惡毒的辱罵。
最終我突發心梗,倒在自己用十年血汗錢買來的婚房外,活活疼死。
而我的新婚妻子,甚至連門都沒開一下。
這一世,我不會再重蹈覆轍。
我從口袋裏掏出那枚隻有紐扣大小的微型攝像頭,指腹輕輕摩挲著冰冷的鏡頭。
“行,我這就去洗碗,你們慢慢練。”
我故意放平語調,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妥協的窩囊廢。
門裏傳來王豔不屑的冷哼。
“算你識相。我告訴你,龍哥可是資產過億的大老板,隨便拔根腿毛都比你送一輩子外賣粗。”
“你要是伺候得老娘高興了,說不定龍哥手指縫裏漏點渣,都夠你換輛新電動車的。”
手機揚聲器裏立刻傳出一個油膩嘶啞的男聲。
“豔豔說得對,小老弟,男人嘛,格局要打開。你老婆這麼漂亮,你養不起,還不許別人幫著養?”
我冷笑一聲,沒有接話。
轉身走到客廳,我沒有去廚房洗碗,而是徑直走向了主臥正對著的空調通風口。
踩著椅子,我熟練地拆開百葉窗,將微型攝像頭卡進縫隙裏。
調整好角度,正好能通過主臥門上的氣窗,清晰地拍到大半張婚床。
做完這一切,我拿出手機,點開監控後台。
屏幕上瞬間出現了高清的夜視畫麵。
王豔正穿著我都沒見過的半透明蕾絲睡衣,趴在床上對著手機屏幕搔首弄姿。
她身後的床頭櫃上,還明晃晃地立著那張手寫的“價目表”。
我看著屏幕裏她那副諂媚的嘴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為了娶她,我掏空了父母的養老錢,每天跑十四個小時的外賣,連一瓶礦泉水都舍不得買。
三十萬彩禮,一分不少地打進了她媽的賬戶。
她當時紅著眼眶對我說,這筆錢隻是走個過場,婚後會帶回來作為我們的小家庭啟動資金。
可真到了結婚這天,她不僅一分錢沒帶回來,反而在新婚夜給我掛上了價目表。
我關掉監控畫麵,走到沙發前躺下,扯過一條薄毯蓋在身上。
門裏的調笑聲一直持續到後半夜。
我閉著眼睛,聽著那些不堪入耳的對話,心裏沒有憤怒,隻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第二天一早,主臥的門終於開了。
王豔打著哈欠走出來,眼角還帶著沒擦幹淨的眼屎。
她瞥了一眼睡在沙發上的我,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怎麼還在家?不用出去跑單賺錢嗎?”
我坐起身,平靜地看著她。
“今天是回門的日子,按理說得買些禮物回你娘家。”
王豔撇了撇嘴,走到餐桌旁倒了杯水。
“算你還懂點規矩。我媽說了,回門禮不能寒酸,龍哥昨天剛給我轉了兩千塊錢紅包,我都拿去買高檔海參了。”
她頓了頓,眼神裏閃過一絲算計。
“不過這海參的錢,你得報銷給我,畢竟回門禮本就該男方出錢。”
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你拿榜一大哥的錢買禮物,然後讓我報銷變現,這算盤打得挺響啊。”
王豔猛地把水杯磕在桌子上,水花濺了一地。
“你什麼意思?方毅中,你是不是覺得我花你點錢委屈你了?”
她指著我的鼻子,聲音拔高了八度。
“你要是像龍哥那麼有本事,我用得著在網上拋頭露麵嗎?我這是在給我們家創收,你不僅不感恩,還在這陰陽怪氣!”
我站起身,懶得跟她爭辯。
“行,錢我轉給你,趕緊收拾東西走吧。”
我拿出手機,幹脆利落地給她轉了兩千塊過去。
這點錢,就當是給她買棺材的定金了。
王豔看到轉賬提示,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
她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轉身走進衛生間化妝。
“這還差不多。我警告你,一會兒到了我家,你給我放聰明點,別總是一副窮酸樣,丟我的臉。”
我看著衛生間緊閉的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丟臉?
今天這趟回門宴,我倒要看看,最後丟的到底是誰的臉。
2
到了丈母娘家,門剛打開,一股濃烈的油煙味就撲麵而來。
小舅子王浩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打遊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丈母娘從廚房探出頭,目光先是落在王豔手裏提著的高檔海參上,臉上的褶子瞬間笑成了一朵花。
“哎喲,豔豔回來啦,快進來快進來。買這麼貴的東西幹什麼,真是亂花錢。”
她一邊說著,一邊以極快的速度把海參接過去,轉身塞進了電視櫃底下的櫃子裏。
全程沒有看我一眼。
我換了鞋走進去,在單人沙發上坐下。
王豔湊到王浩身邊,看他打遊戲,兩人有說有笑。
過了好一會兒,老丈人才從臥室裏慢悠悠地走出來,手裏還端著個紫砂壺。
“小方啊,坐著幹什麼,去廚房幫幫你媽,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老丈人抿了一口茶,語氣裏滿是居高臨下的使喚。
我沒動,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爸,豔豔說她媽心疼她,今天特意做了她愛吃的菜,我笨手笨腳的,就不進去添亂了。”
老丈人的動作僵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頂嘴。
以前我為了討好他們,每次來都是包攬所有家務,像個免費的保姆。
王豔聽到我的話,立刻轉過頭瞪著我。
“方毅中,你怎麼跟我爸說話呢?叫你幹點活怎麼了,委屈你了?”
我看著她,反問道。
“我是來做客的女婿,不是你家雇的鐘點工。你要是心疼你媽,你怎麼不進去幫忙?”
王豔被我噎得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
一直沒作聲的王浩突然把手機一摔,罵罵咧咧地站了起來。
“吵什麼吵,還讓不讓人上分了?”
他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指著我。
“姓方的,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姐能嫁給你這個送外賣的,是你祖上積德。三十萬彩禮算什麼,連個車都買不起。”
丈母娘端著一盤菜從廚房出來,正好聽到這話,立刻接上了腔。
“就是啊小方,不是媽說你。豔豔現在可是大網紅了,每天在直播間裏多少有錢人追著給她刷禮物。”
她把盤子重重地放在餐桌上,雙手叉腰看著我。
“那個叫什麼龍少的,昨天還說要送豔豔一輛寶馬呢。你看看你,結了婚連點表示都沒有。”
我看著這貪得無厭的一家人,心裏冷笑連連。
“媽,那三十萬彩禮可是我全部的積蓄。你們當時說這錢會帶回小家庭,現在提都不提了?”
丈母娘的臉色瞬間變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你這叫什麼話?我養個閨女多不容易,三十萬就想買斷了?那錢是留給浩浩以後娶媳婦用的,你一個大男人,怎麼好意思惦記丈母娘手裏的錢!”
王豔也趕緊附和。
“方毅中你還要不要臉了?我一個黃花大閨女跟了你,你還想要回彩禮?龍哥說得對,你這種窮鬼就是算計。”
我靠在沙發背上,拿出手機,悄悄按下了錄音鍵。
“那你們今天叫我來,到底想幹什麼?”
老丈人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裝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小方啊,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豔豔現在全職做直播,也需要排麵。”
他頓了頓,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
“你們現在住的那個房子,是你婚前買的吧?明天你去房管局,把豔豔的名字加上。這叫給女方一個保障,也是你作為丈夫的誠意。”
我差點氣笑了。
那套老破小是我跑了十年外賣,風裏雨裏一單一單攢出來的首付。
他們不僅吞了我的彩禮,現在連我的婚前財產也要算計。
“爸,那房子還有二十年的貸款沒還清呢,加名字挺麻煩的。”
我故意裝作為難的樣子。
王浩立刻急了,走過來推了我一把。
“麻煩什麼麻煩?我姐跟了你,難道還要隨時提防被你掃地出門?我告訴你,明天不把名字加上,這婚就別結了!”
王豔也抱著胳膊,冷冷地看著我。
“方毅中,你自己看著辦。龍哥可是說了,隻要我願意離婚,他馬上全款給我買套大平層。我給你機會,是看在咱們相識一場的份上。”
我看著她那副自以為是的嘴臉,強忍著惡心點了點頭。
“行,加名字的事,我回去考慮考慮。”
見我鬆口,丈母娘的臉色立刻多雲轉晴。
“這就對了嘛。來來來,吃飯吃飯。小方啊,以後多跑幾單,別總讓豔豔跟著你吃苦。”
這頓飯我吃得如同嚼蠟。
臨走時,丈母娘還特意把那盒海參的空袋子塞給我,讓我順路扔掉。
回到家,王豔立刻迫不及待地打開了直播設備。
她換上了一件領口開得很低的緊身吊帶,對著鏡頭笑得花枝亂顫。
“哥哥們下午好呀,豔豔又來陪你們了。”
我冷眼看著她在鏡頭前賣弄風騷,轉身走進了臥室。
打開電腦,我將口袋裏的微型攝像頭連接到電腦後台。
畫麵非常清晰。
我帶上耳機,開始仔細回放昨天晚上的錄音。
同時,我點開了一個黑客朋友發給我的軟件,輸入了王豔直播間裏那個“龍少”的ID。
前世我死得太早,沒來得及弄清楚這個龍少的底細。
這一世,我不僅要讓王豔身敗名裂,還要把這個躲在屏幕後麵的雜碎一起扒出來。
3
接下來的幾天,王豔徹底把家當成了她的秀場。
她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化妝開直播。
我每天送完外賣回來,不僅要做飯洗衣,還要配合她在直播間裏立“獨立女性”的人設。
“哥哥們,你們看,這就是找個沒本事老公的下場。我在外麵拚死拚活地賺錢養家,他連個地都拖不幹淨。”
王豔坐在沙發上,一邊嗑瓜子,一邊把鏡頭對準正在拖地的我。
直播間裏的彈幕立刻刷了起來。
【這種廢物男人留著幹嘛?趕緊離了吧。】
【豔豔太可憐了,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龍哥呢?龍哥快來救救我們豔豔。】
正說著,屏幕上突然閃過一道炫目的金光。
一個巨大的虛擬嘉年華在直播間裏炸開。
係統提示:【龍少送出嘉年華x1】
王豔的眼睛瞬間亮了,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對著鏡頭瘋狂比心。
“謝謝龍哥!龍哥大氣!龍哥你就是我的神!”
龍少在公屏上打出一行字。
【讓你那廢物老公滾遠點,看著礙眼。】
王豔立刻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沒看到龍哥發話了嗎?還不趕緊拿著拖把滾進衛生間去!”
我握著拖把的手緊了緊,骨節泛白。
但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我低著頭,一言不發地走進了衛生間。
關上門的瞬間,我拿出手機,點開了那個追蹤軟件。
經過這幾天的潛伏,我已經摸清了龍少的底細。
這個所謂的“身價過億的大老板”,其實就是個盤踞在東南亞的殺豬盤詐騙犯。
他刷的那些嘉年華,全都是公會內部的協議號,一分錢都不用花。
目的就是為了把王豔這種貪慕虛榮的女人釣上鉤,然後榨幹她們的最後一滴血。
前世,王豔不僅拿走了我的撫恤金,還騙光了她娘家的所有積蓄,全都轉給了這個龍少。
結果可想而知,人財兩空。
我看著屏幕上鎖定的IP地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晚上,我剛把做好的飯菜端上桌,王豔就關了直播走了出來。
她連手都沒洗,直接抓起一塊排骨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說。
“方毅中,明天把你的工資卡交給我。”
我愣了一下,放下手裏的碗筷。
“你要我的工資卡幹什麼?”
王豔翻了個白眼,把骨頭吐在桌子上。
“你那點死工資能幹什麼?龍哥說了,他有個內部的投資理財項目,保底收益百分之二十。我打算把家裏的錢都投進去。”
我心裏一陣冷笑,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家裏哪還有錢?彩禮三十萬全給了你媽,我卡裏現在連下個月的房貸都不夠。”
王豔猛地一拍桌子,橫眉豎眼地看著我。
“你少給我裝窮!你送了十年外賣,我就不信你沒留私房錢。我告訴你,龍哥這個項目名額有限,你要是耽誤了我賺錢,我跟你沒完!”
我看著她那副被洗腦的瘋狂模樣,故意歎了口氣。
“真沒錢了。你要是想投資,怎麼不去問你媽要把彩禮要回來?”
王豔像看白癡一樣看著我。
“你腦子進水了吧?那錢是我弟的,我怎麼能動?你作為我老公,給我提供情緒價值和經濟支持是你的義務!”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指著我。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明天拿出五萬塊錢給我,不然咱們就民政局見。”
說完,她轉身走回臥室,“砰”地一聲摔上了門。
我坐在餐桌前,看著滿桌沒動幾口的飯菜,拿出了手機。
我給左寧發了條微信。左寧是我高中同學,現在是個挺有名氣的律師。
“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書,越狠越好。另外,幫我聯係一下平台的技術人員,我需要一個全網推流的接口。”
左寧回得很快。
“兄弟,你這是要搞大動作啊?需要我幫忙取證嗎?”
我敲下幾個字回複他。
“不用,證據我已經準備好了。這一次,我要讓她永不翻身。”
第二天一早,王豔連早飯都沒吃,就開始在臥室裏翻箱倒櫃。
她把我的衣服扔得滿地都是,顯然是在找我的銀行卡。
我靠在門框上,冷眼看著她發瘋。
“別找了,卡都在我身上。”
王豔猛地回過頭,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
“密碼多少?趕緊把錢轉給我,龍哥馬上就要帶我去三亞參加線下聚會了,我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我看著她,反問道。
“去三亞?你一個已婚婦女,跟著榜一大哥去三亞幹什麼?”
王豔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
“你懂什麼!這叫維護粉絲關係。龍哥說了,隻要我這次表現好,他就給我公會最高級別的資源傾斜。”
她走過來,死死拽住我的衣領。
“方毅中,你別給臉不要臉。五萬塊錢,就當是你給我買的自由。給錢,我就不跟你離婚。”
我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猙獰麵孔,突然笑了。
“好,五萬塊,我給你。”
4
王豔聽到我答應,臉上的表情瞬間從猙獰變成了狂喜。
她鬆開我的衣領,嫌棄地拍了拍手,仿佛沾上了什麼臟東西。
“算你識相。趕緊轉賬,龍哥還在等我買機票呢。”
我拿出手機,慢條斯理地打開網銀界麵。
“五萬塊我可以給你,但這錢是我準備還房貸的。你拿走了,下個月的貸款你來還。”
王豔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知道了知道了,等我從三亞回來,龍哥給我刷的禮物提現了,連你的本金帶利息一起還給你。磨嘰什麼,趕緊轉!”
我看著她眼底的貪婪,將卡裏僅剩的五萬塊錢轉到了她的賬戶。
這五萬塊,是我的誘餌。
詐騙金額超過五萬,就夠立案標準了。
王豔收到錢,立刻喜滋滋地跑回臥室,開始對著鏡子試穿各種暴露的衣服。
我走到客廳的電腦前,戴上耳機。
監控畫麵裏,王豔正把一件幾近透明的情趣內衣在身上比劃。
她一邊比劃,一邊對著手機發語音。
“龍哥,你看這件黑色的怎麼樣?我特意為你買的,晚上直播的時候我穿在裏麵,給你一個人看好不好?”
耳機裏傳來龍少油膩的笑聲。
“嘿嘿,豔豔真懂事。晚上直播的時候,你就在鏡頭前換,我給你刷十個嘉年華,讓你霸榜。”
王豔激動得連連點頭。
“謝謝龍哥!不過我那個廢物老公在家,我怕他搗亂。”
龍少不屑地冷哼一聲。
“怕什麼?一個送外賣的屌絲。你直接告訴他,你要在直播間換衣服,讓他滾出去。他要是敢放一個屁,我找兄弟去廢了他。”
王豔咯咯嬌笑起來。
“龍哥真霸氣。行,我一會兒就把他趕出去。”
我摘下耳機,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
左寧已經把全網推流的接口發給了我。
我將主臥的微型攝像頭畫麵,以及我截取的龍少詐騙IP的數據包,全部接入了推流軟件。
隻要按下回車鍵,這些畫麵和數據就會同步到各大直播平台,並且強製頂上熱門。
晚上八點,王豔準時開播。
她今天化了極濃的妝,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襯衫,領口敞開,隱隱露出裏麵的黑色蕾絲。
“哥哥們晚上好,今天豔豔給大家準備了特別福利哦。”
直播間裏立刻湧入了大批觀眾,彈幕刷得飛快。
王豔看了一眼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我,毫不客氣地指著大門。
“方毅中,我要給粉絲發福利了,你趕緊給我滾出去,別在這礙眼。”
我坐在沙發上沒動,靜靜地看著她。
“這是我家,我憑什麼出去?”
王豔猛地站起來,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就憑你沒本事!你連五萬塊錢都要摳摳搜搜,龍哥隨手就能給我刷五十萬。你配坐在這裏看我嗎?”
她指著門外,聲音尖銳刺耳。
“立刻,馬上,給我滾!不然我現在就報警說你家暴。”
我看著她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緩緩站起身。
“好,我出去。”
我走到大門口,拉開門,卻沒有走出去,而是回頭看著她。
“王豔,你真的覺得,那個龍少會帶你去三亞嗎?”
王豔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
“你懂個屁。龍哥的機票截圖都發給我了,頭等艙!你這種窮鬼一輩子都沒見過頭等艙長什麼樣吧。”
我點點頭,沒再說話,轉身走出了大門。
門在我身後重重地關上。
我並沒有下樓,而是站在樓道的陰影裏,拿出了手機。
手機屏幕上,推流軟件已經準備就緒。
我看著監控畫麵裏,王豔正得意洋洋地走回鏡頭前,開始解開襯衫的扣子。
“哥哥們,那個礙眼的廢物已經被我趕出去了。現在,是屬於我們龍哥的專屬時間。”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襯衫褪到肩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那件不堪入目的情趣內衣。
直播間的熱度瞬間飆升。
龍少果然信守承諾,連續刷了十個嘉年華。
滿屏的特效幾乎擋住了王豔的臉。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抑了整整兩世的怒火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去死吧,你們這對狗男女。
我的手指懸停在“全網全平台同步推流”的回車鍵上,然後,重重地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