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低頭看了看他戳在我胸口的手指。
「房產證上寫的是你的名字?」
「廢話!」
蘇偉得意的揚起下巴。
「我姐親自拿著委托書去辦的過戶,白紙黑字合法合規。你就算去法院告也告不贏。」
他囂張的拍了拍門框。
「我現在心情好,不跟你計較。趕緊滾回去繼續當你的社畜去。」
「對了,回去告訴我姐,下個月把那個癱子老太婆找個鄉下柴房去。放鎮上那套房子裏房東都有意見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輕鬆。
我看著他。
想起我媽躺在發黴床鋪上眼角流淚的樣子。
「蘇偉,你再說一遍。」
我的聲音壓的很低。
蘇偉嗤了一聲。
「我說,把那個癱子扔回鄉下柴房去!」
「怎麼,你還不樂意了?吃我們蘇家的住我們蘇家的,還當自己是皇太後呢?」
我沒說話,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麵按下了錄音保存鍵。
剛才的對話一字不落的錄了進去。
蘇偉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他媽敢錄音?給我刪了!」
他伸手就來搶我的手機。
我側身避開,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往下一壓。
「哎喲!疼疼!放手!」
蘇偉根本掙脫不開。
那個女孩尖叫起來:「你幹什麼!再不放手我報警了!」
「報啊。正好讓警察查查這三套房子是怎麼過戶到一個外人名下的。」
我甩開蘇偉的手。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揉著手腕陰狠的盯著我。
「行,林默你長本事了是吧?你給我等著!」
我沒理他,轉身下樓。
回去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我沒有立刻回去,而是先找了個小旅館住下。
我需要冷靜。
還需要一個計劃。
我坐在旅館吱呀作響的床上,打開手機,開始搜索相關的法律條文。
偽造簽名、侵占財產、虐待老人......
看著這些罪名,我胸口一陣絞痛。
第二天一早。
我租了一輛帶輪椅通道的商務車,開到那間房子那。
我到的時候,一個陌生的中年婦女正在嗑瓜子刷視頻。
她應該就是蘇晴找來的所謂護工,她娘家那邊的遠房親戚。
她看到我,隻是懶懶的抬了下眼皮,繼續嗑瓜子。
我沒廢話,直接走進後屋把我媽抱上輪椅。
她很輕,骨頭硌的我手臂發疼。
「哎,你幹什麼?」
那女人放下瓜子站了起來。
「帶我媽去醫院檢查。」
「檢查什麼?老太太這病就這樣了,去醫院也是浪費錢。蘇晴交代了,不能隨便移動她。」
她擋在門口,眼神裏滿是提防。
「讓開。」
「我不讓!你把老太太帶走了,蘇晴找我麻煩怎麼辦?」
我沒有爭吵,沒有動手。
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通了110。
「喂,派出所嗎?我這裏是光明小區三棟02。有人非法拘禁老人,阻礙我帶癱瘓的母親就醫。請馬上派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