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臥室內。
徐禹赫趴在床上,後背青紫交疊,有幾處位置還有滲血的痕跡。
宋疏桐坐在床邊,拿起藥膏給他塗抹,“一個月,如果我拿不回錢,你跟張小姐的事情,就自求多福。”
徐禹赫驀然起身,將她壓在床上,手指撫摸過她漂亮嬌嫩的麵頰,“想要錢,可以,告訴我那個奸夫是誰。”
宋疏桐盯看著他數秒,驀然笑了:“你問哪一個?”
徐禹赫神情陡然陰鷙,壓製著她手腕的力道不斷加重,像是要捏斷她的骨頭,“你再說一遍。”
宋疏桐笑的越加漂亮,“我試了很多個,你讓我學的那些技巧,讓他們個個欲、仙、欲......唔......”
徐禹赫大掌掐住她纖細白皙的脖子,“是誰?我問你都是誰!”
宋疏桐一直都知道徐禹赫是個占有欲很強的性格,此刻的憤怒也跟情愛無關,不過是將她打上了他的標簽,就算是他膩了,也見不得其他男人碰她。
可,憑什麼?
宋疏桐用力去掰徐禹赫的手,卻沒有成功,她手指摸索到桌邊的台燈,“嘭”的砸在徐禹赫腦袋上。
徐禹赫眩暈了一瞬,宋疏桐艱難從他身下掙脫,跪爬下床的瞬間卻猛然被身後的力道拽回。
徐禹赫拽住她的腳踝,將她重新拖了回來。
台燈摔落,發出巨大聲響。
門外經過的徐泊琂手機還在通話中,腳步懸停,沉沉落地。
“救......唔......”
宋疏桐的呼救聲還未吐出口,就被徐禹赫捂住唇,他發瘋般撕扯宋疏桐的衣服,在她脖子上啃咬親吻,“宋疏桐,你真的敢讓別人碰,你怎麼敢的!你怎麼敢的!”
男女力量懸殊。
宋疏桐所有的掙紮和反抗都輕易被徐禹赫卸掉,她身上還未消下去的吻痕,刺激著徐禹赫的神經。
宋疏桐對上他猩紅的眸子,心顫了顫,她有種徐禹赫依舊深愛她的錯覺。
“放開......啊!”
徐禹赫咬在她還未消散的吻痕上,疼到宋疏桐眼淚控製不住的往下掉。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徐禹赫的皮肉,他卻好像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徐禹赫,你瘋了嗎!”
徐泊琂踹開門,大步流星的走到床邊,將徐禹赫從宋疏桐身上掀了下去。
宋疏桐擦了擦眼淚,捂著傷口跑回了自己房間。
徐禹赫還想去追她,被徐泊琂按住肩膀掀倒在床上。
徐泊琂:“夠了!”
徐禹赫眼睛發紅,“哥,我們的事情你別管。”
徐泊琂沉眸:“徐家跟宋家是世交,欺辱宋家孤女的事情傳出去,你不要臉,徐家還要顏麵。”
徐禹赫拳頭重重錘在床上,“我一定會把那個奸夫揪出來!”
徐泊琂:“如果你們走不下去了,圈子裏同齡的,宋疏桐可以再挑一個喜歡的。”
徐禹赫猛然站起身,怒目圓睜,又漸漸在徐泊琂寡冷至極的神情中冷靜下來,他神色變化的又快又極複雜。
“哥,我跟桐桐的事情你別插手了,男女感情的事情你也插手不了,我們會自己解決。”
類似的話,十年前,席禹赫也說過——
“哥,桐桐好像暗戀我,可是她很害羞,你說我作為男生是不是應該主動一點?哈哈哈哈,我們的事情你別插手哦,我們自己解決......你比我們年長那麼多,你出麵,她說不定都不敢喜歡我了......”
-
夜色酒吧。
方子瑜看著什麼都不說,就一直在喝酒的宋疏桐,阻止她這不要命的喝法:“再喝,就要胃出血了,你不要命了?”
宋疏桐輕笑一聲,打開手機把自己確診癌症晚期的檢查結果抵在她麵前,“我都要死了,還在乎這點嗎?”
方子瑜看著檢查結果,瞳孔驟然緊縮,腦袋“嗡”的一下空白,她愣愣的看著宋疏桐,半晌才從喉嚨裏擠出一句:“假......假的吧,這個,這個玩笑真冷......”
宋疏桐笑著,就那麼看著她,直看得方子瑜眼眶一熱,“哇”的一下子哭出來。
“不可能......走......我們多換幾家醫院......可能是檢查錯了,可能是......你那個醫生水平不好......”
方子瑜拽著宋疏桐就要走,卻被宋疏桐按住手腕。
宋疏桐輕輕搖頭,帶著對死亡的恐懼和死定了的平靜,“沒用的,謝斯白是這方麵的專家,檢查過兩次了。”
方子瑜聽不進去,抱著宋疏桐號啕大哭,引來酒吧內眾人側目。
張語嶠是這間酒吧兼職服務生,端著酒水經過沒注意起身的方子瑜,托盤上的酒水全部灑在方子瑜和宋疏桐身上。
方子瑜正沉浸在好友即將離世的悲傷裏,認出張語嶠的瞬間,新仇舊恨徐上心頭,一巴掌扇在張語嶠臉上:“你瞎了是不是?!都是你幹的好事!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
張語嶠抱著托盤,一手捂著臉,委屈的掉眼淚:“你,你憑什麼打我?”
方子瑜:“做小三你還理直氣壯上了?桐桐一定是你們這對狗男女氣病的,你給我道歉!”
宋疏桐的衣服毀了,她剛才喝了不少酒,此刻反應有些慢,意識到方子瑜做了什麼後,就伸手想要拉方子瑜:“子瑜......”
方子瑜紅著眼睛想要給她討回個公道。
鬧聲驚動了領班,領班一看現場的情況,就讓張語嶠先道歉,“你弄灑了酒水,潑到了客人身上,不管怎麼樣都先道個歉。”
張語嶠:“她打了我,我憑什麼還道歉?”
方子瑜冷笑一聲:“你偷聽我們說話,還把酒水灑到我們身上,打你一巴掌怎麼了?今個兒你不道歉,我保證你在四方城再也別想找到工作。”
方家雖然比不上徐家,隻是四方城的末流豪門,也依舊是普通人攀不上的高峰。
尤其,方子瑜是這家酒吧的常客。
領班自然是不願意得罪她這個大客戶,勒令張語嶠:“馬上道歉,不然你以後就不用來了。”
張語嶠屈辱感倍增,撤下工作牌,“我不幹了。”
方子瑜氣夠嗆,剛才她就發覺有個服務生似有若無的在聽她們說話,現在認出來是張語嶠,怎麼肯就這樣放她走,“你以為不幹了就沒事了?我和桐桐的衣服少說五六萬,不道歉就賠錢吧。”
張語嶠兼職一個小時才二十塊,五六萬無異於是天文數字,她漲紅臉,“你,你欺人太甚!”
宋疏桐腦袋又脹又疼,踉蹌起身,想要勸走方子瑜,抬手的瞬間卻被張語嶠猛的推倒在吧台上,撞翻一排酒水酒杯。
酒杯和碎玻璃一起四濺。
方子瑜驚呼:“桐桐!”
幸運的是,宋疏桐沒摔在玻璃上。
不幸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