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親生女兒?
“所以,你信她不信我?”
蘇時悅還在奢求丈夫能相信她,她什麼都沒有做,明明她才是受害者,而蕭臨淵見她不願意承認,更是氣急敗壞,“我都看到了!你要我信你什麼?”
看到了?
蘇時悅此時心如刀絞,看著他袒護著女兒和李如玉,她就知道,她說再多,都是徒勞。
“夫人,我承認苗兒是調皮了一些,可你是她的母親,你就應該包容她體諒她,你這麼做有多傷她的心,你知道嗎?”
蕭臨淵字字誅心,她隻覺得心被一根無形的針刺的千瘡百孔,讓她劇痛難耐,卻又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傷女兒的心,那女兒呢,為了別的女人來討要她的嫁妝,她就不傷心嗎?
她也是人生父母養的,她也有血有肉,她也會感到疼啊!
“你可知曉,她來討要什麼?”
蕭臨淵正欲說話,卻被一旁的李如玉插嘴,“夫人您真誤會了,小小姐她就是說著玩兒的,您怎還當真了?”
蘇時悅要被氣笑了,“你閉嘴,她是為了你才來討要嫁妝的,李如玉,別把自己標榜的如此無辜。”
府中要辦喜事了,但全府上下唯獨瞞她一個人,今日,若非李如玉利用蕭苗兒前來找她要嫁妝,她還真不知道侯府世子要另娶了!
“夫人,你真誤會我了,我......”
“如玉,你無需和她解釋什麼,我知道,一切都是夫人的錯。”
蘇時悅要被蕭臨淵的話氣笑了,她的錯,她究竟錯在哪了?
蕭臨淵繼續道,“苗兒隻是個孩子,孩子說的話你怎能和她當真?你就當是為了哄她,你答應她不就沒事,你把嫁妝暫時給如玉保管,不就皆大歡喜?”
皆大歡喜,他們一家人確實皆大歡喜了,可憐她這個侯府主母還傻傻被蒙蔽在其中,她倒想看看,蕭臨淵要瞞她到何時?
李如玉忙立刻解釋,“是啊夫人,我怎麼會貪圖你的嫁妝,這不都是為了哄苗兒高興,先答應她嗎,隻要她高興,如玉做什麼都是願意的。”
蘇時悅自嘲,“你倒無辜,為達到目的你敢利用一個四歲孩子,李如玉,你很好!”
“夫人誤會我了,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表哥,夫人她......”
“蘇時悅,不許你如此汙蔑如玉,自從她入府以來,她照顧苗兒可比你這個親娘上心,你是苗兒的親母,可你卻鐵石心腸對孩子置之不理,如今還故意汙蔑如玉,我要你立刻給如玉道歉!”
道歉?
李如玉想謀求她的嫁妝,如今還倒打一耙怪她,還要讓她道歉?
“表哥,夫人,你們別為我吵架了,不值當,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來侯府橫在你們一家人中間,都怪我!”
李如玉假意勸架,可這些話卻是更加火上澆油,坐實了蘇時悅現在善妒的罪名。
蕭臨淵見李如玉受委屈,當即便氣急嗬斥蘇時悅,“蘇時悅,為夫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是個小肚雞腸的妒婦!”
她是妒婦?
那她倒想質問他,李如玉為何突然想要她的嫁妝?
“蕭臨淵,我問你,蕭苗兒為何要替李如玉要嫁妝?”
聽到這話,蕭臨淵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他本想過幾日再和她說此事,如今看來,也沒這個必要瞞著。
她早晚都會知曉。
於是,他的態度緩和了一些。
“時悅,是我對不住如玉,我醉酒走錯房間誤要了她的身體,所以,我要負責娶她。”
果然,他終於肯說實話。
“你要納妾?”
蕭臨淵搖頭,目光灼灼看向身後膽怯的李如玉,“不,我要娶她。”
娶她,不是納妾?
“可一府不容兩主母,傳出去豈不是成為京城笑柄?”
“她雖為孤女,可我也不能欺負她做妾,日後她便是平妻,和你平起平坐,你們兩人身份不相上下。”
平妻,好一個平妻啊!
蘇時悅深深吸口氣,用幾乎顫抖的聲音嗬責,“此事,母親可知曉?”
她的婆母定不會允諾此等荒唐之事。
“母親已經應允,也命管家著手大婚一事,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就把此事交給你來張羅。”
蕭臨淵曾答應過她一生一世一雙人,可現在,他卻把再娶女人說的如此平靜,平靜的似乎在做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而且,她日夜伺候的婆母,說要把她當女兒疼愛的母親,如今也默許此事。
所以,她才是侯府最大的笑話。
好,很好!
“蕭臨淵,你可還記得這把匕首?”
她心痛難耐,從懷中拿出了她珍藏多年的匕首遞給他,試圖讓他清醒一些,他當年答應過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絕對不會納妾傷害她。
而蕭臨淵看到那把匕首,卻是眼中劃過一抹厲色,“蘇時悅你好大膽敢弑夫?”
弑夫,可這匕首是他當年求娶時親手給予她的,如今他卻翻臉不認賬倒打一耙,還威脅她弑夫?
“當年你親口說過不會再娶,若違背誓言,就讓我用這把匕首紮入你的心臟!”
當年?
蕭臨淵是答應過她,可那是從前,況且,他娶如玉過門,也是兌現他的承諾。
“放肆!蘇時悅,我不是來和你商議,我是來通知你的,你身為侯府主母怎能沒有容人之量,再說,此一時彼一時,這些年我對你不夠好嗎?”
對她好?
蘇時悅要被氣笑了,他這些年確實對她們母女不錯,吃穿用度都是極好,他也把足夠的時間都留給了她們母女,她一直認為,她們一家三口會一直如此幸福下去。
但表妹李如玉一來,一切就變了樣。
“來人,把夫人關入柴房!”
還沒等她說話,她就被蕭臨淵派人拉了下去,一句解釋都沒有,那握在手中的匕首還留有他當日的餘溫,但諾言便如同破鏡,稀碎一地......
她沒有哭鬧,也沒有求饒,而是默然接受了這個懲罰,就這樣,三日間,蕭臨淵都沒來看過她一眼,就連她的親生女兒也沒有露麵來看她。
這柴房內又冷又潮濕,初春的天夜裏極寒,她隻穿著單薄錦衣,凍得她隻能縮在角落裏蜷縮身體,瑟瑟發抖。
蕭臨淵命管家來過一次,說隻要她知錯了,就給她送吃喝讓她回去繼續當她的夫人,可驕傲如她,渣夫背叛,她怎可為了榮華富貴而踐踏自己的尊嚴?
寧死,她也不認錯!
吱呀一聲,侍女春芽偷偷摸摸進來了,還給她送了饅頭和水,看到夫人這般慘狀,春芽心疼極了,“夫人,您這是何必,木已成舟,世子要娶李如玉是板上釘釘的事了,您若想保住地位,就隻能假裝大度出去主持大婚,我們去找世子服個軟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啊。”
服軟?那對父女心裏早已沒了她,這是服軟就能解決的嗎?
“我蘇時悅,絕不認錯。”
“夫人,您不後悔嗎?”
後悔?
她早就後悔了,得知愛人背叛,她悔不當初。
後悔當年在風頭正盛的時候選擇隱瞞身份嫁給蕭臨淵,可這個世上沒有後悔藥可賣。
她也該做決定了!